【第36章 走錯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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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從公共廁所返回，沿著熟悉又陌生的中院小路往賈家走。
月色朦朧，院子裡靜悄悄的，隻有各家各戶隱約的鼾聲。
就在這時，一股奇異的香氣飄入鼻腔——似檀非檀，似藥非藥，清冷卻又勾人。
她下意識地深吸了一口，頓時覺得頭腦一陣恍惚，眼前景象微微扭曲。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前方不是賈家那扇透著壓抑的木門，而是一扇透著溫暖、明亮燈光的房門。
那光暈柔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她腳步虛浮，幾乎是不由自主地，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屋內，何雨柱正坐在桌邊，盯著門邊那支即將燃儘的“黃粱一炷香”，眉頭微蹙。
他本意隻是想測試這支香的效果，卻沒想到秦淮茹會在這個時候經過，更沒想到她竟被香氣牽引，直接推門而入。
兩人四目相對。
何雨柱看到她眼神迷離，雙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略顯急促，但似乎還殘存著一絲掙紮的清醒。
他瞬間明白了——秦淮茹中了香的效果，陷入了某種恍惚與潛意識被放大的狀態。
“係統這香……真能惑人心智？”
何雨柱心中暗忖，迅速起身，卻沒有靠近，而是聲音平穩地開口：“賈嫂子？這麼晚了，你怎麼到這兒來了？”
他的聲音像一盆微涼的清水，讓秦淮茹的恍惚感褪去些許。
她茫然地環顧四周，這才驚覺自己竟然站在何雨柱的屋裡！
溫暖的煤油燈，整潔的家具，還有空氣中淡淡的與賈家渾濁氣味截然不同的皂角清香。
“我……我不知道……”恐慌瞬間攫住了她，她下意識地想後退逃離。
“別慌。”何雨柱的聲音依舊穩定，他指了指桌邊的板凳，“既然來了，坐會兒吧，你這狀態不對勁，像是夢遊，現在出去，萬一撞見人更說不清。”
秦淮茹被他冷靜的語氣鎮住，加之身體確實有些發軟，便猶豫著，在離門不遠處的板凳上坐了下來，雙手緊張地絞著衣角。
何雨柱也重新坐下，隔著一段距離，目光審視著她，“你是不是聞到一股特別的香味？”
秦淮茹愣了一下，點點頭：“是……從公廁回來，聞到了，然後就有點……迷糊。”
“那就對了。”何雨柱指了指那即將燃儘的香，“我點了支安神助眠的香，可能用料太猛，對路過的人有點影響，抱歉。”他隨口編了個理由。
解釋讓秦淮茹稍稍安心，但身處此地的尷尬和內心的委屈卻湧了上來。
她低著頭，眼圈不知不覺紅了。
“我……我不知道以後該怎麼辦。”她聲音哽咽，幾乎微不可聞，卻在這寂靜的夜裡清晰傳入何雨柱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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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沉默了一下，沒有接話，隻是靜靜聽著。
他的沉默反而像一種默許，讓秦淮茹繼續說了下去，“這裡……和我進城前想的，不一樣。”
她斷斷續續，語無倫次地訴說著對城市的憧憬、對婚姻模糊的期待，以及現實冰冷的落差。
她沒有具體說賈東旭和賈張氏如何，但那無儘的委屈和恐懼，已經彌漫在字裡行間。
何雨柱聽著，心中那份因她之前“相親”舉止而產生的些許輕蔑，漸漸被一種複雜的理解取代。他看出她的掙紮，也看清了她想抓住一根救命稻草般的心情。隻是，這根“稻草”，如今看來代價沉重。“路是你自己選的。”
何雨柱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像石頭投入死水，“進了城，嫁了人，就得按這院子裡的規矩活。
哭沒用，賈家……至少能給你一口飯吃。”
他的話殘酷而現實，刺得秦淮茹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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