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晨教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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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何家屋裡，何雨柱坐在床邊，看著空蕩蕩的床鋪，又看了看門邊香燃儘的痕跡，表情複雜。
他沒想到，“黃粱一炷香”的第一次使用，竟然是以這種方式。
他起身走到門邊，用腳將香灰碾散，然後打開窗戶通風。
夜風吹進來，帶走屋裡最後一絲奇異香氣。
然後躺回床上，卻久久無法入睡。
窗外，夜色更深了。
這一夜，注定有很多人無眠。
次日清晨。
秦淮茹早早起來，像往常一樣準備早飯——棒子麵粥、鹹菜、窩窩頭。
賈東旭還沉浸在昨夜的挫敗感中，也沒太在意妻子的異常，隻是默默坐下吃飯。
賈張氏打著哈欠走出來，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飯，撇撇嘴：“就吃這個？昨兒個剩的那些好菜呢？”
“媽，昨天都吃光了，一點沒剩。”秦淮茹小聲說。
“一群餓死鬼！”賈張氏罵罵咧咧地坐下，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盯著秦淮茹，“你眼睛怎麼腫了？哭過了？”
秦淮茹心裡一緊，連忙低頭：“沒……沒有，可能是沒睡好。”
“哼，剛進門就睡不好，嬌氣！”賈張氏不再理會，開始大口喝粥。
飯後賈東旭換上工裝，臉上還帶著一絲新婚的疲憊和昨夜尷尬留下的隱約不自在。
他在中院門口等到了同樣準備去上班的易中海。
“師父，早。”賈東旭恭敬地打招呼，比起昨天婚禮上的混亂，此刻在師父麵前，他更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
“嗯，早。”易中海點點頭，兩人一同走出四合院，彙入清晨上班的人流。
軋鋼廠離得不近，步行需要一段時間，這往往是易中海教導徒弟的好時機。
走了一段，易中海仿佛不經意地開口，語氣是慣常的語重心長：“東旭啊，如今你也成了家，是真正的大人了。
成了家，肩上的擔子就更重了。
在廠裡，不能光滿足於轉正，得多用心，多學點真手藝。
技術等級上去了，工資才能漲，日子才能過得寬裕，也才能讓你媽和淮茹過上好日子。”
這番話，表麵聽起來完全是一位負責任的長輩師父對徒弟的殷切期望和人生指導，任誰聽了都要誇一句易師傅真心為徒弟打算。
賈東旭聽了，心裡有些觸動，又因聯想昨夜自己的“不爭氣”而升起一股急於證明自己的衝動，連忙表態：“師父，您放心，我一定好好跟您學。
絕不給您丟臉！昨天……昨天讓您破費了，我心裡都記著呢。”
他提起昨天婚宴的花費，既是感激，也是愧疚。
他不提還好，一提，易中海心裡那勉強壓下的憋悶和肉痛感又隱隱翻騰起來。
五十多塊錢啊！就這麼打了水漂，還得不到賈張氏一句好話，反而像是自己應該做的。
但他是“師父”，不能表現得太計較。
他迅速調整表情，將那股鬱氣壓下，換上一副更加慈和與付出不求回報的神情，拍了拍賈東旭的肩膀：
“東旭啊，錢的事，過去了就別老惦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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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師父的徒弟，俗話說‘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師父不幫你，誰幫你？
咱們之間，不說這些見外的話。”
他先把自己塑造成無私奉獻的形象，隨即話鋒微妙一轉，“不過啊，這學技術，長本事，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也急不得。
得沉下心來，一步一步走。
師父會的，自然會慢慢教給你，你先把手頭的基礎活兒乾紮實了，把師傅平時交代的那些零碎工序都摸透，這比好高騖遠強。”
他這一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既安撫了賈東旭，又給自己未來“教得慢”埋下了伏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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