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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泠月漂亮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錯愕，她問：“什麼？”
“戲演多了，連自己都騙過去了吧。”謝霽川毫不留情地拆穿她，“你愛的從來都隻有你自己。”
“愛自己有什麼錯！”薑泠月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謝霽川，她眼神裡有掙紮的痛苦，但更多的是堅定。
也許原主更愛謝霽川，但她更愛她自己。
“我若不為自己考慮，我早就已經被當做玩物，送上那些年紀大得都能生我兩輪的男人床上了。那個軟弱可欺的薑泠月，你十五歲那年不就已經見過了嗎！”
十五歲，初次打了勝仗班師回朝的謝霽川，前往棲禪寺，為死去的將士上香祈福，他遇到被嫡姐和兄長當做馬凳踐踏的薑泠月。
她的嫡姐在那胖得像頭豬，滿身橫肉的兄長下車時，惡劣地用鞋底碾上她的手指，她本就被壓彎了脊骨，雙臂抖如篩糠，指尖的劇痛讓她難以忍受地瑟縮了一下，也正是這一下，導致兄長差點摔下來，又換來一通毒打。
彼時正值隆冬，她穿得甚是單薄，身上遍布青紫傷痕，一雙手更是長滿凍瘡，連隨行的婢女都比她這個名義上的薑家二小姐要光鮮。
可這些折磨於她而言，不過是冰山一角，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她的日子，過得更加痛苦。
謝霽川救下了她。
以謝小將軍的名義。
人人皆知，謝霽川是聖上和皇後親生的兒子，待聖上百年之後，皇位就會落在時雍和謝霽川身上。薑家嫡女也盯上了謝霽川這塊肥肉，做了母儀天下的皇後夢。
也正因如此，謝霽川的照拂，間接地害死了原來那個膽怯懦弱，備受欺辱的薑二小姐。
她死在了一場永遠不會落幕的寒冬裡。
“你從來沒有受過那樣的苦，所以你可以理所應當地指責我，你說我貪戀權勢，野心勃勃，說我心狠手辣，利欲熏心。”
“可你有沒有站在我的角度為我考慮過，哪怕隻有一瞬！我從來就沒得選，我隻能抓住一切往上爬的機會，從那樣的泥潭裡逃出來。”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淚痕，“你每一步都在把我往絕路上逼，還口口聲聲說愛我，但你愛的從來都是那個隻能在你羽翼庇護下，一輩子仰視你的薑泠月！其實你也隻是把我當做一個彰顯你良善的玩物！”
薑泠月渾身發抖，她字字泣血，控訴著謝霽川對她的殘忍。
謝霽川從來沒想過薑泠月會這麼恨他。
他錯愕地仰頭盯著那張精致漂亮的臉，心中泛起一股難以言說的痛苦。
白芨聽不下去，想要推著謝霽川離開，以免他又被洗腦，繼續為她喪失理智。
薑泠月又一次擋住了他的去路，冷聲質問：“你喜歡上盛清月了嗎？”
謝霽川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給她，“與你無關。”
這樣模棱兩可的話，刺得薑泠月心臟疼。
她諷刺道：“你的愛還真是朝令夕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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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都懷上他的孩子了，還不許我真心另付？泠美人，你再這般無理取鬨，本王就隻好讓陛下知道你的所作所為了。”
話落，他便不再理會薑泠月的歇斯底裡，徑直離開了。
“偷聽了這麼久，還不知足？”謝霽川斜睨了一眼貓在樹後的盛清月。
吃瓜被當事人現場抓包，盛清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
“你和她……”她欲言又止，“你們……”
謝霽川受不了她這忸怩的模樣，他說道：“有什麼話就直說吧。”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她剛才蹲在那偷聽那麼久，就這句話聽得最清楚了。
但問完她就後悔了。
她又連忙找補：“其實我也理解，想在前女友麵前放狠話，給自己挽回點麵子嘛，我懂的！”
“……”
謝霽川輕嗤一聲，“你放心吧，本王雖然無心情愛，但好歹也閱人無數。”
見過好的，所以不至於瞧上她是吧？
也行。
雖然話不怎麼好聽，但不喜歡她就行！她可不想給女主當接盤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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