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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霽川雖然雙腿受傷,曾自暴自棄過一段時間,但區區兩個年逾五十的老頭,他對付起來也並非難事。
況且自從他停藥後,雙腿有所好轉,便又重新開始練武了。
幾招下來,謝霽川就輕而易舉將他們二人擒住了。
盛清月則把丁敘的腰帶扯了下來,適時遞給謝霽川,“把他們的手綁起來!”
謝霽川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衣衫不整的丁敘。
“……”
沒有人教過她,不可以這樣嗎?
謝霽川接過腰帶,把他們捆到了角落。
盛清月雙手叉腰,揚著下巴踹了那個威脅她的和尚一腳,“現在怎麼不繼續狂了!”
謝霽川雙手扶在盛清月肩頭,將她稍稍挪開了些,軟聲哄道:“你去幫我倒杯水來吧。”
盛清月看了看倒在一旁,不省人事的丁敘,瞬間會意,她扭頭就去桌上拎來了茶壺,對著丁敘就是劈頭蓋臉一頓澆。
丁敘悠悠轉醒。
一睜眼,就是盛清月那張放大數倍的臉,她正蹲在他身旁,撐著下巴端詳他,見他醒來,盛清月連忙起身,站到了謝霽川身旁。
謝霽川有很多問題想要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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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直入主題,“你還記得張正嗎?當年的事,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們上頭究竟是誰?”
丁敘咬緊牙關,什麼都不肯說。
謝霽川俯身攥住他的衣領,力道大得幾乎要將他拎起來,他質問道:“你可知道,你們當年的行徑,與竊國無異?”
丁敘有一瞬間的錯愕,但他們其實也隱約可以猜得到這事並不簡單,當年先是崇遠侯府上下一夜被屠,緊接著邊防圖被盜,謝將軍陣前遭人暗算,被北夷所俘。
但他們也隻是奉命行事,作為主子手裡的一把刀,哪裡敢揣摩那麼多。
謝霽川這麼緊咬著當年的事不放,丁敘更不敢說出實情了。
“你殺了我吧。”他閉上雙眼,語氣平靜。
仿佛真是個參透一切的和尚,早已不再執著於生死。
謝霽川震怒,自他重生之後,便一直著追查這些證據,好不容易有些眉目,結果丁敘卻三緘其口。
他又將那兩枚魚紋玉佩的圖紙拿了出來,抵在丁敘眼前。
時隔多年,再次瞧見這枚魚紋玉佩,他心頭一顫,當年那些鮮血淋漓的回憶紛至遝來。
“這不是北夷的圖騰,當年與你們上頭的人勾結的,究竟是哪方勢力?”
丁敘呼吸一滯,嘴唇不受控製地顫抖了起來。
他痛苦地擰緊了眉頭,眼角流下兩行清淚。
迎著謝霽川凶狠的目光,丁敘緩緩開口:“當年崇遠侯行至空桑,在路邊救下了一位身負重傷,雙目失明的女子。”
他嗓音沙啞,記憶瞬間被拉回了多年前。
“將她帶回京後,崇遠侯請遍京中名醫,想要為她治好雙眼,甚至還驚動了先帝,就連宮中的太醫,也為那女子開過藥。隻可惜,費儘心思,也依舊沒能讓她重見天日。”
“後來,崇遠侯偶然尋得一遊醫,那遊醫為那盲女診脈時,發現她的眼疾乃是被人下了蠱。不巧的是,那遊醫通過那蠱,認出了盲女的身份。”
“她是空桑聖女的親妹妹,聖女死在了京城,空桑一族也遭到了重創。她想用自己的法子,為族人和聖女報仇,便設法接近了崇遠侯,竊取了崇遠侯從邊境帶回來,要交給先帝的布防圖。”
“她身份暴露之時,她腹中已經懷了三個月的身孕。崇遠侯想要設法保下她,可她卻早已與朝中想要奪權的奸宦勾結,一舉屠戮了季府,又在當年的小太子,也就是如今的陛下身上種下了蠱。”
丁敘將他所知道的一切娓娓道來,但他也不能保證所有消息的準確性。
他隻是當年之事的執行者,而非決策層。
盛清月聽得如癡如醉,見丁敘不說了,她連忙追問:“那個盲女去哪了?”
“事成之後,她便離開了京城,東躲西藏,一路逃亡,我的上線給我下達了命令,讓我務必將她滅口,我見她身懷六甲,不忍下手,一路追著她的蹤跡北上……”
丁敘垂著眸子,眼底一片哀愁之色,“但後來,隻在林中尋到了她的屍體,想來她應該是產後太過虛弱,生了個女嬰,也死在了她的懷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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