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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霽川垂眸看她，眼底滿是警惕，“你想要什麼？”
薑泠月料定了他會妥協，但真聽到他為了另一個女人的生死而陷入兩難時，她的心還是不受控製地痛了一下。
尤其是……
他的雙腿根本就沒有殘疾。
“我想要什麼，你難道不清楚嗎？”薑泠月嗤笑。
那道黏膩的目光，如同蛛網一般，緊緊纏繞著謝霽川，他越是掙紮，就束縛得越緊，緊到他喘不過氣。
薑泠月跪立在床邊，望著謝霽川，有些急切地說道：“清晏，我知道你為何選中她，她能幫你做到的，我也能，我甚至可以做得比她更好。”
“為什麼？”他問。
分明上一世，她為了所謂的榮華富貴，將他棄如敝屣，難道隻是因為他的雙腿好了，她又能當做什麼都沒有發生，又回過頭想要與自己重歸於好嗎？
薑泠月抿了抿唇，漂亮的眸子裡蒙上了一層水霧，“若我說，我心裡一直有你，你還會相信嗎？”
她說這番話時，神態和語氣都楚楚可憐。
很難有男人能拒絕這樣的示弱。
謝霽川心下也有片刻的動搖。
前世在邊境五年的相伴並非泡影，他的心是肉長的，他對從前那個薑泠月的喜歡，也是切實存在的。
但他又想起了躺在床上，生死未卜，還等著他帶回解藥救命的盛清月。
他又硬了心腸，沉著臉同薑泠月說：“這種話，你還是留著騙他吧。”
被連著拒絕好幾次，薑泠月的耐心也快被磨乾淨了。
她也懶得再與他舊情重提了。
“謝霽川，現在是你有求於我，我勸你最好是想清楚了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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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不怕激怒了我，當真一刀把你殺了？你費儘心思，好不容易懷上了他的孩子，走到如今這一步，你當真不懼死？”謝霽川鼻腔裡溢出一聲不屑的冷哼，看向薑泠月的眼神裡也多了幾分鄙夷。
被這麼一威脅，薑泠月也徹底與他撕破了臉皮，“你這雙腿，早就已經好了吧，這些年還一直坐著輪椅，是究竟是為了藏拙自保，還是謀劃了更大一盤棋？你覺得，若是我將你這個秘密捅到陛下那去，他會如何想？”
時雍疑心病極重，否則也不會命人暗中在他喝的藥裡下毒，試圖讓他這輩子再也站不起來了。
謝霽川和薑泠月都很清楚這一點。
他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既然你非要鬨到魚死網破的地步，那咱們就都別活了。”
薑泠月被他氣得一噎。
她先前怎麼沒發現謝霽川這麼氣人？
“回到我身邊難道不好嗎？待腹中的孩子出世，他便沒有了利用價值，可以隨意任你處置，到那時，我的孩子名正言順成為新帝，而你則會是萬人之上的攝政王，你我再續舊情……”
“孩子不過隻是個傀儡，實權還是掌握在你我手中，再也不會有人可以傷害你，也不會再有人能將我們分開，清晏，你難道不想嗎？”
薑泠月向謝霽川述說著她的規劃。
她早就已經想好了一切，甚至……連時雍也是她往上爬的一塊墊腳石。待她站穩了，他也就失去了僅有的一點作用。
謝霽川聽著她的計劃，心一點點變冷。
“你果然還是這樣。”
自私自利，冷血薄情。
上一世他是個沒用的殘廢，所以被拋棄的是他，這一世他的腿好了，所以淪為棄子的，就成為了時雍，一個受百姓唾棄的暴君。
“所有人都隻是你的棋子。”
薑泠月脫口而出：“可我喜歡你啊，我對你的喜歡，是真心的啊。是不是棋子，有沒有利用，難道比我們在一起還要重要嗎？”
謝霽川啞口無言。
事到如今，他甚至覺得時雍也很可悲。
愛上這樣一個人，真是一件很悲哀的事情。
“我無意再與你爭論這些，往後也不想再與你有任何瓜葛，把解藥給我。”
“我憑什麼給你？”薑泠月臉色驟變，她情緒突然變得激動起來，幾近歇斯底裡地質問道：“你喜歡她，為了她不要我，那我就偏要讓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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