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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命換一命的確很公平。
謝霽川猶豫地攥了攥劍柄，燭光落在劍刃上，反射出一道刺目的寒光，晃得他眯了眯眼睛。
“你裝了這麼久的廢物，應當不隻是為了保命吧，現在竟然不惜為了她暴露你的盤算，可是，怎麼要你拿命來換她，你又舍不得了？謝霽川，你該不會是後悔了吧？”薑泠月一邊暗中觀察他，一邊又刺激他。
她緩緩起身，圍著謝霽川走了幾步，指尖纏繞著發絲，漫不經心地說道：“其實你也和我一樣，是個自私自利的人，從前你可以站在道德製高點指責我，隻是因為還沒有傷害到你的利益，現在輪到你麵臨這樣的抉擇了，你的心也在搖擺不定吧！”
她站定在謝霽川身後，俯身貼近他的側臉，“要麼為了她去死，一無所有，要麼回到我身邊，你我聯手，往後自是享不儘的榮華富貴。”
“好清晏，我最後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勾人心魄的語調裡，藏著掩飾不住的陰毒狠戾。
謝霽川自幼長在軍營裡，他很清楚，刀子捅在哪裡，不會傷到性命。
但盛清月體內的蠱蟲已經拖不得了。
一番權衡之下，謝霽川執劍朝胸口刺去。
幾乎是同一時間，屋頂上傳來一道踩碎瓦片的聲音，緊接著，一枚飛鏢直直地衝著薑泠月飛去，可惜失了些許準頭，偏了半寸，隻打翻了她身後的燭台。
隻聽“哐當”一聲，蠟燭應聲落地，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最後停在了那個守夜的小宮女腳邊。
小宮女兩眼一睜，連忙起身往回看，遠遠地就瞧見泠嬪娘娘的床邊有道人影，那人手裡還拿著劍。
“啊——”
“救命啊！快來人，有刺客！”
小宮女頭也不回地往寢殿外跑，邊跑邊搖人。
“還不快走，等什麼呢？”
謝霽川一抬頭，就瞧見了季懷霖那張大臉盤子，他還真是一點都不怕暴露身份。
眼下他除了先走，的確沒有別的法子了。
他看了一眼被嚇得白了臉色的薑泠月，那小宮女已經招來了不少巡夜的禁軍，正在朝著福寧宮趕來，謝霽川一咬牙，還是跟著季懷霖走了。
再不走，不僅救不了盛清月，就連他自己和季懷霖也都要交代在這裡了。
季懷霖輕功了得，在皇宮裡可謂是來去自如，帶上謝霽川一起逃雖然會吃力些，但這一趟也總算是有驚無險。
逃出皇宮後，季懷霖心還突突直跳，但一轉頭看到謝霽川，他就氣不打一處來，他狠狠錘了謝霽川胸口一拳，“到底是不是兄弟？你的腿什麼時候好的，怎麼也不同我說一聲！”
害得他這幾年每次出任務都會特別留意當地有沒有什麼醫術了得的神醫，結果謝霽川一直都是在演戲，連他都騙了。
“就這幾個月的事，一直沒找到機會和你說。”
季懷霖倒也不是真和他置氣，隻是氣他瞞著自己，他打心底希望謝霽川好。
他問：“那你今晚就這麼出現在她麵前，你就不怕她到那個狗賊跟前去吹枕邊風？”
謝霽川這會心裡也煩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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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醒了嗎？”
“我哪知道，白芨守著她呢，估計還沒醒吧。”季懷霖回道。
謝霽川跟著他回了府，又不放心地叮囑他：“方才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看清你的臉，你這幾日先出城去避一避吧。”
話畢，他便果斷地關上了房門，將季懷霖擋在外頭。
季懷霖：“……”
……
皇宮內，因著福寧宮鬨刺客一事，亂成一團。
時雍好不容易去阮瑤光宮裡一次，原本都已經睡下了，一聽薑泠月有危險，又急急忙忙起身離開了。
寢宮裡空蕩蕩的，隻有零星幾盞燭火，在這漫漫長夜裡，顯得更為孤寂。
阮瑤光望著空了一半的床榻走神。
她身邊伺候的老嬤嬤乃是太後的人，那雙鷹勾眼一眯，當即就在阮瑤光耳邊攛掇拱火，“娘娘，老奴看，這泠嬪就是故意的，什麼刺客，偏偏去了她宮裡，真是個狐媚子，這種下作的爭寵手段都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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