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指節繃得青白,“靜得反常!”
可大軍已如離弦之箭!
即便此刻退回城中,也已無濟於事。
唯有向前衝鋒,才可能撕開一線生機!
近千鐵騎化作一道黑色疾流湧出城門,直到——最後一名騎兵踏出城關的刹那!
“嗚——嗚——!”
淒厲的號角聲陡然劃破長夜!
“咚!咚!咚!”
戰鼓隨即擂響,遠處叛軍營盤驟然亮起無數火把,頃刻間將荒野照得亮如白晝。
火光之中,早已嚴陣以待的叛軍陣列如黑壓壓的潮水,穩步向前推進。
“果真有詐!”
史鼎從牙縫裡迸出四字,猛地扯下戰馬蹄上裹縛的粗麻。
慶帝在奔馳中驀然回首,眼底燃著孤注一擲的烈焰:
“眾卿——朕之生死,托付爾等!”
“臣等萬死不辭!”
史鼐的吼聲在風中被扯得破碎:
“火馬陣——起!”
令旗劈落,四百名控著三匹戰馬的兵士驅趕著馱有火油罐的馬匹衝至陣前——
這些馬匹周身纏縛浸透火油的厚布,馬尾綁著油漬斑斑的麻繩,刺鼻的氣味在夜風中彌漫。
“ ** !”
“嗤啦——”
火把掠過的瞬間,近千匹戰馬驟然化作一條條奔騰的烈焰!
“唏律律——!”
“轟!”
火馬嘶鳴,赤焰卷空!
受驚的畜群瘋狂衝撞,宛如從煉獄闖出的火獸,直撲叛軍戰陣!
然而——就在即將撞入敵陣的瞬息,前排火馬突然前蹄踏空,慘嘶著栽倒!
原來叛軍早已在陣前暗中掘好了陷坑!
燃燒的駿馬翻滾著墜入深坑,火焰卻借勢騰起,更加狂暴地向四周席卷蔓延!
火焰包裹著那些戰馬的軀體,燃燒的油脂沿著鞍韉向下流淌,灼熱的鐵蹄踏碎了壕溝邊緣的硬土,躍動的火光照亮了半邊夜空!
可仍有數百匹戰馬以近乎瘋狂的速度撞向嚴陣以待的軍隊!
——隻是一刹那,叛軍緊密的隊列便被硬生生扯開一道裂口!
“轟!砰——!”
馬背上馱著的陶罐紛紛炸裂,滾燙的油液潑灑而出,濺上盾牌、軍旗、士兵的衣甲!
“啊——!”
“快幫我——!”
淒厲的哀嚎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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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液所及之處,士卒瞬間化作火人,鐵甲燒得通紅,皮肉在烈焰中蜷曲焦裂!
然而戰馬並未停步,反而因灼痛愈加狂躁,嘶鳴著橫衝直撞,將身後的步兵卷入蹄下——
“不許退!頂住!絕不能讓這些畜生衝過去——!”
叛軍將領的吼聲在混亂中炸開,但已來不及了!
火焰戰馬奔過的路徑已成一片燃燒的死亡地帶!
在熾熱與恐懼的逼迫下,前排的盾牆被撞得七零八落,後排的長槍兵根本來不及組織起有效的阻攔,發狂的烈馬已攜著火浪席卷而至!
“嘭!”
一匹渾身是火的戰馬撞翻三名叛軍,燃燒的鞍布飛揚而起,火星四濺,頃刻點燃了周遭的草料與衣物!
“轟隆——!”
火勢迅猛蔓延,轉眼連成衝天烈焰!
叛軍的方陣徹底陷入混亂,原本整齊如鐵壁的陣列在火馬衝撞下支離破碎!
有人被馬蹄踏斷脊骨,有人渾身著火在地上翻滾慘叫,還有人驚慌逃竄,反而衝散了己方的隊伍!
“整隊!不許亂——!”
叛軍將領揮刀砍倒幾名逃兵,企圖穩住陣腳,可就在此時——
“敵陣已潰,全軍隨朕突圍——!”
慶帝的號令如驚雷般自後方傳來!
近千精銳騎兵應聲而動,如同脫鞘利劍,朝著火焰撕開的缺口疾射而去!
“殺——!”
史鼎衝在最前,手中鐵槍舞如銀蛇,槍鋒過處血雨紛飛!
陳守年緊貼其側,眼中凶光畢露,長刀揮砍之間,叛軍首級應聲落地!
“護衛聖駕!衝出重圍!”
鐵騎洪流所向披靡,叛軍的陣型終於徹底瓦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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