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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清川瞬間繃緊了神經:“不關辛晝的事!”
薄正重重地哼了一聲:
“你以為你在北城天高皇帝遠,我就不知道你的動向了嗎?清川,你還是太年輕、太稚嫩了。”
薄清川的心霎那間沉入了穀底。
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這段時間過得太輕鬆,竟然忘記了,即使沒有把辛晝帶到智序,薄家在北城的勢力也能發現辛晝的存在。
薄清川努力維持著冷靜的語氣,儘可能不動聲色地回答:
“爸,上次我在電話裡同您講過了,辛晝隻是在幫我脫敏而已。”
薄正的冷肅語氣毫不鬆動:
“上次通電話的時候我也同你講過,我不介意你把辛晝養在北城當個情人,但你要有分寸!為了他耽誤智序的工作,你覺得這像話嗎?”
薄清川沉聲說:
“我會將智序的經營年報發給您,我從沒有為了辛晝耽誤智序的發展。”
薄清川冷哼了一聲:
“我沒有在質疑你的能力,我在質疑你的心!清川,我聽你三位伯父講,你剛才因為辛晝的一通電話,拒絕了伯父們的聚餐邀約,為什麼?”
薄清川煩躁地在辦公室裡踱步,回答:
“辛晝的電話隻是偶然,我本來也沒打算和他們聚餐。”
薄正顯然被挑起了怒火:
“薄清川!這是你對長輩們該有的態度嗎?”
薄清川大腦眩暈,做了兩個深呼吸才勉強維持住冷靜。
薄正還在電話另一端教訓著:
“你現在是智序的總裁,更是薄家未來的繼承人,整天圍著一個不正經的男人打轉,像什麼樣子!”
薄清川下意識張嘴,想說“他不是不正經的人”。
又強行憋了回去。
多說多錯,現在少說一點,才是對辛晝好。
薄清川不動聲色地把話題重新引回了自己身上:
“父親,今晚即使沒有辛晝的電話,我也不會去和他們聚餐。”
薄正果然質問:“為什麼?”
薄清川輕歎了一聲,緩聲說:
“我知道您的顧慮,但我不想步您的後塵。薄家不可能永遠在海城故步自封,總歸要向前走。
“您說過我是未來的薄家繼承人,我心裡有數,同樣也有自己的考量。
“您不會希望,我成為被長輩們操縱拿捏的傀儡木偶,對吧?”
這番話說完,電話那段陷入了沉默。
薄清川乘勝追擊,繼續溫聲說:
“我不是小孩子了,父親,您放心。”
這番話說得篤定,可薄清川心裡其實沒什麼底氣。
他以前從來沒有勇氣和底氣,對父親說這種堪稱以下犯上的話。
但今晚……
也許是辛晝的那通電話起了奇效,也許是“想象自己明天就會死”的這句話太有震懾力。
總歸還是借了辛晝的光。
良久,薄正長歎了一口氣,開口:
“你心裡明白就好。爸爸每天在群狼環伺的海城守著薄家,就是盼望你能接過重任。”
薄清川應聲:“我明白。”
話題稍微輕鬆了下來,薄正的聲音也溫和了不少:
“你近況怎麼樣?脫敏有用嗎?”
薄清川回憶起這段時間與辛晝的相處,唇角不由得揚起了笑意:
“有用的。”
薄正嗯了一聲,感慨:
“你的心病因他而起,因他而終,也算是有始有終了。”
話鋒一轉,薄正不動聲色地問:
“除了脫敏之外,你真的對辛晝沒有其他心思嗎?”
薄清川掩飾不及,差點說錯了話。
他趕緊收拾好情緒,冷聲回答:
“沒有,隻是當個情人養著而已。”
薄正笑得溫和:“真心話?沒想過舊情複燃?”
薄清川垂下眼眸:
“當然是真心話。他讓我痛苦了五年,我記仇。更何況,我們之間沒有舊情。”
薄正滿意地歎息著:
“這就對了,清川,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電話掛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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