繭，卻此刻卻虛弱得仿佛不堪一擊。
陳恪將手指輕輕搭在李默的腕脈上，閉上眼睛，凝神感受。議事堂內再次陷入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兩人身上，連呼吸都下意識地放輕了。燭火的光影在陳恪的臉上流轉，他的眉頭時而緊緊蹙起，像是遇到了極大的困惑；時而又微微鬆開，似乎有了一絲頭緒，可轉瞬之間，又再次蹙起，臉上的疑惑更濃了。
時間一點點流逝，一炷香的功夫悄然過去，陳恪依舊保持著診脈的姿勢，神色變幻不定。李默跪在地上，手腕被陳恪握著，心中的恐慌卻越來越強烈。他不知道軍醫查出了什麼，更怕軍醫查出些“莫須有”的東西，將他徹底推向萬劫不複的深淵。
他想起了家中的母親。母親年事已高，身體不好，常年臥病在床，全靠他在軍中的俸祿支撐湯藥。若是他被認定為叛徒，不僅自己要被處死，母親也會受到牽連，甚至可能連安身之所都沒有。還有同村的鄉親們，他們一直以他為榮，若是得知他背叛家國，又會如何看待他？
這些念頭像潮水一樣在李默的腦海中翻湧，讓他渾身發冷，忍不住發起抖來。他的身體微微晃動，帶動了手腕的動作，陳恪察覺到了他的異樣，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帶著幾分探究，卻並未多說什麼，隻是再次閉上眼睛，加大了感知的力度。
又過了半炷香的功夫，陳恪終於收回了手指，站起身來，眉頭依舊緊鎖著，轉身麵向魏丞相，躬身說道：“回丞相大人，卑職已診脈完畢。”
“哦？結果如何？”魏丞相連忙問道，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急切。堂內的其他人也都豎起了耳朵，等待著陳恪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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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恪沉吟了片刻，組織了一下語言，才緩緩說道：“啟稟丞相，李士兵的脈象平穩有力，氣血充盈，體內並無半點中毒瘴的跡象，反而……反而隱隱有一股奇異的藥力在流轉。”
“奇異的藥力？”魏丞相眉頭一挑，追問道，“具體是什麼藥力？能否辨認出來？”
“這正是卑職困惑之處。”陳恪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這股藥力極為特殊，成分複雜，卑職從未在任何藥典中見過記載，也無法準確辨認出其中的具體藥材。但可以肯定的是，正是這股藥力，護住了李士兵的經脈氣血，讓他在毒瘴的侵蝕下安然無恙。”
此言一出，堂內頓時起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如此說來，李默是提前服用了某種解毒藥物？”一名武將忍不住開口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懷疑，“可出發前，我們都檢查過所有人的隨身物品，除了軍中統一發放的解毒丹，並未發現其他藥物啊。”
“是啊，出發前統領特意強調過，不得攜帶私藥，以免與軍中解毒丹發生衝突，李默不可能不知道這個規矩。”另一名官員也附和道。
這些話像刀子一樣紮在李默心上，他猛地抬起頭，急切地辯解道：“丞相大人，各位大人，小的沒有！小的真的沒有攜帶私藥，更沒有提前服用什麼解毒藥！”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變得沙啞，眼眶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他知道，這個時候哭是沒有用的，隻會讓人更加懷疑。
陳恪看了李默一眼，又轉向眾人，說道：“各位大人稍安勿躁。卑職所說的藥力，並非尋常的解毒藥。軍中發放的解毒丹，成分卑職一清二楚，與李士兵體內的藥力截然不同。而且，這股藥力並非剛剛服用不久，看樣子已經在他體內流轉了一段時間，隻是一直潛伏著，直到遇到毒瘴，才被激發出來，起到了防護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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