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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張越山依舊還是站在窗邊，許久都沒有什麼動作。
直到夜幕降臨了下來，無論是隔壁或者窗外，都沒再出現過其他什麼動靜，他便也就盤坐了下來，於冥想當中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的時候。
天剛蒙蒙亮起來，C34市的街道上便已經有了零星幾個行人走出來了。
張越山沒有打算去找什麼官方的機構。
昨夜在旅店裡所聽到的那些話，已經足夠讓他確定下來了一件事情——
在這座城裡麵，關於C33市的消息，絕對也是不可能從明麵上的渠道裡麵查得出來的。
既然如此的話，那便不如繼續往人堆裡麵去紮進去好了。
越是這種被強行壓著話頭不給說出來的地方，就越是能夠從最普通不過的市井反應裡麵看得出來問題到底所在。
簡單洗漱過了之後。
張越山依舊還是穿著那一身灰黑色的舊布衫，收斂住了自身氣息之後，才推門下樓，像個再尋常不過的外來流浪武者一樣地，混進到了人流之中。
街邊最先開始變得熱鬨起來的，是早點攤子那邊。
熱氣騰騰的蒸汽從一隻隻金屬鍋裡麵冒了出來，夾雜著油香還有麵香的味道，在清冷的空氣裡麵緩緩地擴散開來。
攤位前站著不少趕早的人在那兒。
有人低著頭吃著東西，有人邊走邊買著，也有人站在路邊匆匆喝完了一碗熱湯之後，便立刻就離開了。
張越山隨意地挑了個不起眼的小攤坐了下來，要了兩份吃食。
老板是個瘦老頭，手腳麻利得很，眼神卻又有些木木的。
張越山一邊吃著東西，一邊裝作漫不經心地抱怨了起來：
“你們這地方，瞧著倒也是不小，就是人氣差了那麼一點點了。”
老板聞言之後，點點頭嗯了一聲，沒有去接他的話茬。
張越山自顧自地繼續說道：
“我從南邊一路過來，本來還想著大城裡活多，結果等到了這兒之後，街上連吆喝聲都沒幾句能夠聽得見。”
聽到這裡之後，老板才抬起頭瞥了他一眼過去。
“這年頭，哪都不好混。”
“也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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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山順勢裝出滿臉感慨的樣子，點了點頭一下。
緊接著，他又像是忽然之間想起了什麼似的，隨口說道：
“對了，我在路上的時候還聽人說，隔壁幾座城市是不是出了點什麼事？”
話音剛落。
老板手裡麵拿著的勺子，明顯地頓住了一下。
旁邊原本正低著頭喝著湯的兩個人，也都動作微不可察地停了半息左右。
但是很快，周圍的一切卻又迅速地恢複如常了回來。
老板重新低下頭去盛湯，語氣平淡地說道：
“我就是賣早點的，不知道這些事情的。”
旁邊那兩個人也聽到了張越山的話，可就在下一刻便端起碗，起身離開走了。
張越山眼底微微地一沉，卻沒再繼續往下問了下去，隻是低著頭吃完剩下的東西完，便付錢離開了。
之後，他又去了一家藥店。
藥店不算很大，櫃台後麵站著個戴圓框眼鏡的中年男人，正低著頭整理著藥劑和一排排封裝好了的藥包。
張越山進門之後，先是買了點最普通的跌打藥，隨後裝作閒聊似地說道：
“你們這藥賣得可不便宜啊，城裡最近是不是傷員很多了啊？”
中年男人頭也沒抬起來一下：
“需求大，自然就貴了。”
“我還以為是隔壁那邊出了亂子之後，人都往這邊跑過來了，才把價格給抬起來了呢。”
這一次。
那個中年男人整理藥包的手，終於停住不動了。
他緩緩抬起了頭，看了張越山一眼過去，臉上沒什麼太多表情：
“買藥就買藥，別在這亂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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