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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越山想的很清楚。
既然從明麵上查不出什麼。
那便隻能走野路子了。
在一座城市裡，消息最多的地方，絕對不可能是看起來體麵又乾淨的街區，
而是那些遊走在法律邊緣的險惡區域。
那裡有舊貨攤、黑市，還有拿不上台麵的中介，以及那些專門替人處理來路不明東西的下九流門道。
同樣，那裡也最容易藏著和C33市有關的痕跡。
半個小時後，
張越山來到了C34市的一個老街區。
這兒的樓房明顯矮於主城區不少，外牆斑駁，街道狹窄。
街道兩邊的店鋪招牌舊得發黑，好多店門連個像樣的燈牌都沒有，隻掛著些破鐵皮片子。
空氣裡頭彌漫著機油味、黴味，還有食物腐敗後混在一起的沉悶氣味，直衝天靈蓋。
但即便如此，在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卻不少。
他們大多神色陰沉，穿得亂七八糟，一看就知道不是那種安穩老實的良善之輩。
張越山還是那身灰黑舊布衫打扮，收斂著氣息，臉上故意做出幾分奔波疲憊的樣子，走在人群當中，倒是不怎麼顯眼。
他沒有急著找所謂的黑市入口。
而是先在街邊的幾間修械鋪子、廢料回收點跟那些零散舊貨攤中間，慢慢轉悠起來。
這種地方，越是著急就越容易露出馬腳，被人盯上。
隻有是裝成真的來找活乾的人，才更容易從那些最不起眼的人嘴巴裡撈出點東西來。
在街上走了片刻，路過一家修械鋪時，張越山遠遠便望到一個滿手油汙的年輕夥計正蹲地上，拆一台快要報廢的動力泵，
他停下腳步看了兩眼，想了想，走進去問道：
“你們這兒收人不？打點小零工之類的。”
那夥計頭也沒抬：
“不收。”
張越山指了指那台動力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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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機械的活我也會一點。”
“會一點的人多了去了，滾遠點吧，這裡不缺人！”
聽了這話，張越山也不惱怒，隻是往那堆零件上掃了一眼，隨口說道：
“這批貨成色挺雜啊，不是一個地方出來的吧？”
那夥計手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終於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看得懂這些？”
“懂點皮毛。”
張越山蹲下身，拿起一截邊緣磨損嚴重的金屬卡扣，平靜道：
“這玩意兒是民用門禁上的，旁邊那塊外殼像是從醫療器械拆下來的。”
“旁邊的那幾個接口，應該是學校老式教學屏的接頭……”
他說到這裡，明亮地注視著夥計的視線，降低聲音說：
“正常的廢料場收東西不會這麼混雜吧？”
夥計感受到張越山的目光，視線躲避起來，很快就低下頭，生硬地說：
“哪兒來那麼多廢話？收來的破爛跟你有關係！”
張越山笑了一笑，站起身來：“行，不說就不說”。
說完之後轉身走出門去。
離開的時候眼底微微有幾分陰沉。
這個地方，還挺有古怪的。
接著他又連續去了一個收廢品的小攤。
那個擺攤的是一個瘦巴巴的老頭，正坐在一堆舊電瓶和破芯片後麵曬太陽。
張越山在那堆物品前麵翻找了好長一段時間，隨後像是不經意間地問道：
“老板，您這裡最近有沒有整批的生活舊物品？不是機器以及軍用品，就是家裡很多各種各樣的雜亂東西”。
老頭原本對他愛答不理，聽到這話，慢慢地抬起眼皮。
“你要很多東西做什麼？”
“倒騰一下唄。”
張越山咧了咧嘴，展現出一種市儈的神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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