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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薑晚正想要轉身進入帳中，身後傳來晉王冷冽的聲音：“收拾行裝，明日隨本王回京。”
晉王向來專橫，但這次她絕不能退讓。
“王爺說笑了。臣是公主的隨行太醫。職責所在，豈能擅自離開？”
晉王步步逼近：“你以為本王在與你商量？”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薑晚掙了一下，卻未能抽回手，沉聲道：“臣奉皇命隨侍公主，若擅離職守，便是抗旨不遵。”
晉王眼中戾氣更甚，手指又收緊了幾分：“抗旨？薑晚，你當真以為抬出皇命就能壓住本王？”
薑晚手腕已疼得發麻，卻仍不肯示弱，抬眸直視他：“王爺權傾朝野，臣卻還要這條命。”
“若你不是太醫，”他突然俯身，氣息灼人，“而是做我晉王府的妾呢？”
薑晚詫異。
唇上猝然壓來的溫熱令她渾身僵硬。她猛地偏頭，齒尖咬住他下唇，血腥氣頓時彌漫。
“啪！”
耳光聲清脆。
“有長進，都敢對本王動手了。”
晉王側過臉，唇角泛起一絲冷笑，非但沒有鬆手，反而突然發力將她拉入懷中，牢牢箍住她的腰身：“可惜，這點力氣連隻螞蟻都捏不死。”
薑晚奮力掙紮，卻被他禁錮得動彈不得。
他的氣息灼熱，拂過她耳畔時，激起一陣細微的戰栗。“跟我回去。你本就不該在這蠻荒之地受苦。”
“放開我！” 她聲音微顫，手指死死扣住他的臂膀，卻仍掙脫不開。
“放開她！”
帳簾猛地被掀開，宋知寒持劍而立，眼中怒火灼人。他一身戎裝未卸，劍鋒直指晉王。
晉王卻紋絲未動，目光越過劍鋒，直視對方：“難道你也想讓她留在這苦寒之地，日日與風沙為伴？——我以為，你會比我更希望讓她離開。”每個字都帶著咄咄逼人的試探。
宋知寒的劍未動，聲音卻沉了下去：“她的去留，由她自己決定。”
薑晚趁晉王分神之際，猛地掙開他的鉗製，踉蹌跑向宋知寒方向。她的手指緊緊攥住他的衣袖，仿佛這是她唯一的依靠。
而他幾乎是在她靠近的瞬間，左臂向後一橫，穩穩將她護在身後。劍尖向前逼近一寸：“王爺若再相逼，臣今日便隻能得罪了。”
“宋將軍這是要以下犯上？”晉王冷笑。
宋知寒這一生，忠的是家國天下，守的是鐵血軍令，可唯獨在薑晚的事上，他寸步不讓。
“臣所在乎的，從來隻有薑晚一人。”
晉王的目光在宋知寒的劍鋒與薑晚的麵容間遊移片刻，忽而低笑一聲，眼底暗芒隱去，又恢複了那副從容姿態。
“罷了。”他拂袖轉身，“今日便給宋將軍這個麵子。”
腳步聲漸遠，直至徹底消失。
宋知寒的劍尖終於垂下，卻在收劍入鞘時察覺到衣袖上傳來的細微力道。薑晚的手仍緊緊攥著他的袖口。
“他不會就此罷休的。”她的聲音帶著未散的驚惶。
宋知寒轉身，看見她單薄的肩頭在微微發抖。
他下意識抬手想安撫，卻在即將觸到她發梢時僵住，最終隻是沉默地解下大氅披在她肩上。
他的聲音比平日更柔和些：“我去帳外守著。你安心歇息。”
薑晚卻突然抬頭，眸子直直望進他眼底：“別走。”
宋知寒低頭看著她攥著自己衣角的手，那一點微弱的牽扯，卻像是最堅韌的絲線，將他牢牢縛住。
按理說他該拒絕的——男女有別，深夜獨處，傳出去於她清譽有損。
可當那聲帶著顫音的“知寒”響起時，所有理智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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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隻是一字：“好。”
宋知寒倒了杯熱茶遞給薑晚：“喝杯熱茶吧。”
薑晚卻輕輕推開，她轉身從木箱中取出一壇陳釀，壇身上的紅紙已經褪色，邊緣微微卷起。
“要喝酒嗎？”她問得隨意，手上卻已利落地拍開泥封。酒香頓時在帳內彌漫開來，混著炭火氣，釀成一種令人微醺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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