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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你們倆這就算拜堂了？你們當我這哥不存在是吧？”許知燼滿是震驚與薄怒。
宋知寒站在原地，沒有說話。薑晚見狀向前邁了半步，擋在他身前，說道：“哥，你別怪知寒，是我的主意。”
許知燼冷哼一聲，目光越過薑晚直直射向宋知寒，語氣更重：“阿寒，我當你是個穩當人，今日竟縱容她胡鬨至此？天地間磕個頭便算禮成？人生大事豈容這般草率？”
“哥，不怪知寒。”薑晚急急接過話，“那會兒看著天地遼闊，就覺得既然兩心相許，又何須拘泥於形式、等待什麼黃道吉日。”
“胡鬨！簡直是胡鬨！”許知燼聲色俱厲，“妹妹，婚姻豈是兒戲！天地為證固然心誠，可世俗規矩、禮數儀程、名分大義，哪一樣是能輕易繞過去的？”
他目光轉向宋知寒，語氣沉了下來：“阿寒，連你也由著她任性？她一時衝動，你難道不知這其中利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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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你們跪了天地，彼此心意堅定，我信。可外人會如何看？會怎樣說她？難道不會議論她一個清白姑娘，就這麼不明不白地跟了你？”
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銳利地掃過兩人：“真心是難得，我豈不知？可若隻憑真心就想越過一切禮法，將來若生變故，別人一句‘無媒無聘、私定終身’，你們拿什麼辯白？這不是小孩子過家家，磕個頭便能了事的事情！”
宋知寒並未回避許知燼銳利的目光。他上前一步，與薑晚並肩而立：“兄長所慮，句句在理，皆是為我們計之深遠。”
他先坦然承認，隨後話鋒一轉，語氣堅定，“正因知世事艱、風波難測，我才更不願辜負薑晚此刻真心與勇氣。”
他稍作停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兄長可知，當時四野蒼茫，世間仿佛再無北疆和大梁，也沒有任何算計權衡。那一刻我隻覺人生短暫，變數無窮，而眼前人，千金不換。”
他側首看向薑晚，目光交彙間自有無聲的承諾，繼而再度看向許知燼：“若按部就班，等陛下、可汗、王後等人允準，等時機恰當，或許要三年五載，或許終成蹉跎。
我不願賭，更不願讓她長久懸望。天地為證，並非草率。此心此誌，絕非衝動。”
宋知寒神色鄭重，斬釘截鐵道：“至於兄長擔憂的世俗議論、禮數名分，我宋知寒在此立誓，今日之約僅為序章。
所有虧欠薑晚的三媒六聘、鳳冠霞帔，我必將一一補全，絕不會讓她因今日之舉，日後遭受半分指摘與委屈。若因我讓她蒙受汙名，我第一個不容。”
此時，薑晚也開口：“哥，不是我們不想光明正大。而是眼下可汗不會輕易允準我們的婚事，王後也不會準我返回大梁。難道就因為他們的不準，我們就要就此分開，一年年等下去嗎？”
她望向許知燼，眼中帶著懇切：“哥，我知道你是怕我受委屈，怕我們想得不夠周全。可那些規矩禮數，不也是為了最終求得一份真心相待嗎？我們此刻擁有的，就是最真的。
至於旁人如何說，我與知寒同心，便無所畏懼。路是我們自己選的，日後如何，我們一同承擔。”
她輕輕握住宋知寒的手，繼續對許知燼說道：“哥，請你信我這一次，也信他這一次。我們並非任性妄為。天地為證，是我與知寒在此間絕境中，唯一能為自己做的主。”
許知燼沉默片刻，他目光沉沉地落在兩人緊握的手上，又緩緩移向他們堅定又帶著些許不安的臉龐。
他又何嘗不知北疆王庭的波譎雲詭，更清楚薑晚回大梁的艱險。
他長長地、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抬手用力揉了揉眉心，再開口時，那層薄怒已徹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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