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沙啞。
“用了單防切換，用了犯規戰術。”
他停頓了一下。
“我不知道還能做什麼。”
鄧利維的右手無意識地握住了麵前的礦泉水瓶。
塑料瓶身被捏得哢哢作響。
“那個小子站在中圈不動，我的球員就已經不知道該防誰了。”
他鬆開手，瓶身彈回原來的形狀。
“他走上球場的那一刻，比賽就已經結束了。”
——
停車場。
湖人的球隊大巴停在出口處，發動機低沉地轟鳴。
庫普切克站在車門旁邊等著，手裡攥著一部手機，屏幕還亮著。
林野從通道口慢悠悠地走過來。
庫普切克迎上去，壓著聲音但語速極快。
“兩場常規賽，你的零號球衣在官方商城的銷量已經超過科比的24號了。”
林野背包帶子從肩頭滑下來，他伸手托了一下。
庫普切克繼續說。
“安踏的合同正式生效，第一筆款項已經到賬。”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耐克那邊通過公關部轉了個新報價過來，數字非常——”
他斟酌了一下用詞。
“——離譜。希望你重新考慮。”
林野靠在大巴車身上，掏出手機。
屏幕亮起來，銀行到賬短信的推送掛在最上麵。
安踏的第一筆代言定金。
他看了兩秒，把手機揣回兜裡。
“下一場什麼時候？”
“三天後，客場對金州勇士。”
林野點了下頭。
“那我有三天假。不要打我電話。”
他拎起背包，踩上大巴的台階。
挑了個靠窗的位子坐下去，腦袋往玻璃上一歪。
眼睛閉上了。
波士頓郊區。
電視還開著。
茶幾上擺著五六個空啤酒罐，一隻被揉成團的紙巾掉在地毯上。
皮爾斯坐在沙發左邊，手裡攥著遙控器。
電視畫麵是林野第四節連續三記三分的慢動作回放。
他按下倒退鍵。
回到林野第八記三分——從戈登和索頓合攏的手臂縫隙中推射命中的那一球。
逐幀播放。
一遍。
兩遍。
三遍。
皮爾斯把遙控器扔在沙發墊子上。
轉過頭。
加內特坐在右邊，身體前傾，兩隻手死死攥著自己的膝蓋。
手背上的青筋從指根一路蔓延到小臂中段。
“總決賽那天晚上，”加內特的聲音很低，“他絕殺了我們。”
他站起來。
背對著電視屏幕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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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的複仇戰，還有多久？”
皮爾斯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賽程表。
嘴唇繃成一條線。
“聖誕節。”
他抬起頭，和加內特對視。
加內特沒再說話。
他走向臥室的方向，路過門口時右手握成拳，指節在門框上重重磕了一下。
木頭發出一聲悶響。
——
淩晨兩點。
紐約曼哈頓，NBA總部頂層。
斯特恩沒有回家。
辦公桌上的台燈亮著暖黃色的光，麵前的電腦屏幕鋪滿了各項數據報告。
收視率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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