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加內特的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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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25日。
波士頓，大雪。
北岸花園球館外的柯西尤什科街被凍成一條灰白色的冰帶，路燈下的積雪已經沒過腳踝。
淩晨四點半開始，就有球迷拎著折疊椅排在入口外。
到上午十點，隊伍從正門蜿蜒到停車場儘頭，拐了兩個彎。
綠色的圍巾、綠色的毛線帽、綠色的手套。
有人把印著“UNFINISHED BUSINESS”字樣的白色T恤套在羽絨服外麵，有人舉著自製紙板，上麵潦草地畫著一個被紅叉塗抹的“0”。
球館入口的巨幅LED屏循環播放著同一段畫麵。
半年前。
總決賽第六場最後0.3秒。
林野跌坐在地板上，籃球劃過穹頂空心入網，綠軍球員的表情定格在那一幀。
加內特張嘴，皮爾斯閉眼，隆多雙膝彎曲，像是被人從身後抽掉了脊椎骨。
每循環一遍，排隊的球迷就發出一輪咬牙切齒的噓聲。
TNT直播間率先開播。
巴克利搓著手坐在鏡頭前，臉上的表情介於興奮和緊張之間。
“聖誕快樂——但今天波士頓不打算送禮物。”
史密斯推了推眼鏡，翻開手邊的數據卡片。
“二十八連勝。林野賽季三分命中率百分之百。今晚，一個紀錄必須被終結。”
他停了一下。
“問題是——哪一個。”
北岸花園球館底層。
凱爾特人更衣室。
門關著。
走廊裡播音員試音的回聲被擋在外麵。
裡弗斯站在白板前。
戰術板乾乾淨淨，沒有畫任何箭頭和路線。
正中央隻有一個用黑色馬克筆寫的數字。
“0”。
筆畫粗重，壓得白板表麵微微凹陷。
裡弗斯轉過身，視線掃過所有人。
皮爾斯坐在儲物櫃前，低頭用膠布一圈一圈纏繞右手中指。
隆多靠在角落，兩條細長的腿交叉擱在板凳上，眼神在白板上的那個“0”和地板之間來回跳動。
雷·阿倫坐得筆直，手指擱在膝蓋上，一根一根地繃直又鬆開。
更衣室最深處。
加內特坐在自己的儲物櫃前。
兩隻手攥著護膝，指節發白。
頭低著，能看到後頸上暴起的肌肉線條。
“凱文。”
裡弗斯的聲音不大。
加內特沒抬頭。
“今晚你不防加索爾。”
更衣室的空氣凝住了。
帕金斯停下了綁鞋帶的動作。隆多的腿從板凳上收回來。
雷·阿倫繃直手指的節奏斷了一拍。
“你防零號。”
三秒。
沒人出聲。帕金斯攥緊拳頭，指甲陷進掌心。
皮爾斯停下纏膠布的手，抬頭看向加內特的背影，然後站起身，走過去，右手拍了一下加內特的肩甲。
力道不輕。
加內特緩緩起身。
兩米一一。
儲物櫃頂部的燈光被他的頭顱遮住，陰影落在身前的地板上，覆蓋了整張板凳。
他鬆開護膝。
攥緊。
再鬆開。
再攥緊。
“從中圈開始貼。”
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音節都帶著摩擦。
“一步不退。”
一牆之隔。湖人客隊更衣室。
傑克遜坐在折疊椅上，長腿交疊，手裡攥著一支沒有拔帽的馬克筆。
他身後的白板上什麼也沒寫。
門口的首發名單下方，紅筆字跡清晰——
“第一節，林野首發。”
整個賽季，林野幾乎都在第三節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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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破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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