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程車停在洛杉磯郊區一處破爛公寓樓下。
林野從褲兜裡摸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鈔，扔在副駕駛的真皮座椅上。
推車門。
加州郊外燥熱的空氣撲麵而來。
樓道裡瀰漫著下水道返上來的潮濕發黴味。
林野提著裝滿日用品的塑料袋，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樓梯爬上三樓。
掏出鑰匙，捅開生鏽的金屬門鎖。
進門。
塑料袋隨手扔在滿是灰塵的玄關地闆上。
換鞋的動作稍微大了點，扯到了大腿後側的肌肉。
一陣酸脹直衝腦門。
連日來高強度的總決賽折返跑，加上遊行大巴上的罰站，早就透支了這副脆弱的骨架。
剛加上的體力屬性，還需要時間在這具軀體裡慢慢融合。
走到客廳。
林野從連帽衫口袋裡摸出那部諾基亞直闆機。
塑料機身已經被各路經紀人和媒體的連環奪命call打得發燙。
大拇指摳住後蓋邊緣。
用力一掰。
指甲挑進縫隙，直接把那塊黑色鋰電池摳了出來。
扔在掉漆的木製茶幾上。
屏幕徹底黑透。
世界清靜了。
林野走到床邊，連外套都沒脫，直挺挺倒在廉價的彈簧床墊上。
床鋪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悶響。
閉眼。
秒睡。
整整二十四小時過去。
洛杉磯徹底瘋了。
街頭報刊亭前排起長龍，《洛杉磯時報》頭版換成了加粗的黑色大字。
佔了整整半個版麵。
《零號死神人間蒸發？》
全城的狗仔傾巢出動。
比弗利山莊各大頂級豪宅區的售樓處被圍得水洩不通。
日落大道最奢華的夜店門口蹲滿了舉著長焦鏡頭的記者。
連湖人總部大樓外的四個出入口，都被球迷和媒體的人牆堵成了一鍋粥。
找不到。
一個人影都摸不著。
湖人總經理辦公室。
米奇·庫普切克一把拉上百葉窗，擋住外麵刺眼的閃光燈。
那份史無前例的特權底薪合同，還在紐約聯盟總部走極其繁瑣的法務審批。
這種顛覆聯盟勞資協議常識的霸王條款，大衛·斯特恩正在辦公室裡連夜拍桌子開會。
在這之前，庫普切克半個字不敢往外漏。
湖人管理層的集體失聲，直接點燃了整個自由市場的恐慌。
達拉斯。
馬克·庫班坐在福克斯體育的轉播大廳裡。
手邊拍著一本燙金支票簿。
這位狂熱的老闆對著全美直播鏡頭狂揮手臂。
“隻要林野願意接我的電話！”
庫班的手掌重重拍打支票簿，啪啪作響。
“上麵的數字隨便他填！”
“達拉斯的私人飛機隨時能在洛杉磯國際機場降落！”
紐約。
尼克斯總經理唐尼·沃爾什連夜叫停兩筆千萬級交易。
直接把幾個邊緣輪換擺上貨架。
瘋狂清理薪資空間。
隨時準備迎接這位在搶七大戰中降臨的東方新王。
全聯盟的目光死死咬住這個神秘失蹤的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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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
洛杉磯郊區的廉價公寓內。
林野穿著洗得發白的灰色大褲衩。
四仰八叉癱在破舊布藝沙發上。
茶幾上放著一個沾滿油漬的紙盒。
裡麵剩著半塊打折速凍披薩。
林野抓著遊戲手柄，死盯著那台厚重的老式顯像管電視機。
大拇指瘋狂搓動按鍵。
塑料手柄劈裡啪啦響個不停。
屏幕裡的像素小人來回橫跳躲避子彈。
外麵的千萬美金？
比弗利山莊獨棟豪宅？
跑車嫩模？
關我屁事。
底薪合同已經談妥了。
拿多少錢辦多少事。底薪意味著上場揮揮毛巾，投進幾個球就能打卡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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