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
斯台普斯中心新聞發布廳。
快門按動的響聲完全連成了一片。
幾百台相機的閃光燈高頻閃爍，把寬大的新聞發布台照得慘白。
湖人總經理米奇·庫普切克率先走上台。
主教練菲爾·傑克遜跟在後麵，臉色不太好看。
最後走出通道的，是林野。
他穿著一套灰色的廉價西裝。
衣服明顯大了一號，袖口垂下來蓋住了大半個手背，肩膀處的布料鬆垮垮地堆疊著。
這身行頭是他早上出門前，花五十美元從公寓樓下的乾洗店租來的。
至於科比簡訊裡讓他穿出百萬富翁的做派？
林野覺得純屬扯淡。
自己一年稅前才四十二萬美刀，還要倒貼錢去買高定西裝裝門麵？這不符合他精打細算的消費觀。
林野拖著步子走到座位前。
拉開椅子。
整個人直接往下一癱，背脊貼著椅背往下滑了滑，找了個舒服的姿勢。
眼皮沉得往下耷拉。
他擡起右手捂住嘴，肆無忌憚地打了一個極其漫長的哈欠。
台下黑壓壓一片，坐滿了幾百名全美最頂尖的體育記者。
長槍短炮齊刷刷對準了台上困意十足的林野。
前排一名ESPN資深記者直接站起身，將帶著台標的錄音筆往前舉過頭頂。
“米奇！”
“別賣關子了！”
“整個聯盟都被你們晾了整整四天！”
“紐約尼克斯和達拉斯小牛甚至清理出了兩千萬的薪資空間在等他！”
“告訴我們！”
“你們到底給林野開出了怎樣的天價合同？”
“是五年七千萬，還是直接拉滿到八千萬的頂薪，加上全額交易否決權？”
發布廳內頓時安靜。
所有鏡頭推進，焦點全部鎖定在庫普切克有些發虛的臉上。
全美幾千萬守在電視機和網路直播前的球迷，全都屏住了呼吸，等待那個天文數字誕生。
庫普切克挪了一下身前的麥克風。
雙手交叉，用力捏了捏手指。
喉結滾動了一下。
“洛杉磯湖人隊，已經與林野正式達成了續約協議。”
庫普切克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合同期限為兩年。”
台下立馬傳出一陣壓抑的騷動。
才兩年？
這種短約，絕對是附帶了極其恐怖的球員選項和天價的激勵獎金條款。
庫普切克停頓了幾秒。
硬著頭皮報出了那個數字。
“薪資總額為，八十四萬美金。”
“是的，你們沒有聽錯。”
“每年，四十二萬。”
話音落下。
整個龐大且擁擠的新聞發布廳，陷入了真空般的死寂。
足足十秒鐘。
除了攝像機運轉的細微電流聲，沒有任何人說話。
隨後。
巨大的喧嘩聲直接掀翻了房頂。
“開什麼國際玩笑！”
那名ESPN記者雙手重重拍在桌子上，整個人差點跳過警戒線。
“八十四萬？你們在打發叫花子嗎！”
“一個在總決賽拯救了洛杉磯的超級英雄，你們就開這種侮辱性的底薪報價？”
“大衛·斯特恩絕對會以陰陽合同的罪名徹查你們！”
同一時間。
千裡之外的邁阿密美航中心球館。
總經理辦公室。
帕特·萊利坐在名貴的老闆椅上。
手猛地一抖。
高腳杯裡的紅酒直接潑灑在波斯地毯上。
他死死盯著牆上掛著的電視屏幕。
胸口劇烈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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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騰出簽下林野的薪資空間，他昨天連夜賤賣了兩名首發球員，甚至倒貼了一個首輪簽。
結果洛杉磯人花四十萬就把人拿下了？
“一群蠢貨！”
萊利抓起桌上的金屬煙灰缸，用力砸向對麵的白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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