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比低聲開口，語氣中帶著罕見的讚賞。
林野滿頭問號。
好什麼好？
剛才被那大黑個子堵在牆角，自己一直在心算醫藥費。
要是霍華德真動手，那五十美元租來的西裝被扯壞了還得賠乾洗店全款。
萬幸靠著一張嘴躲過一劫。
“沒別的事我先撤了。”林野伸手扯了扯勒緊的領帶。
“太困了。”
林野直接繞過科比，邁著長腿直奔走廊出口的玻璃門。
推門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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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正午的陽光極其刺眼。
路邊剛好停著一輛黃色的福特計程車。
林野拉開車門，一頭鑽進後排。
“去郊區，快點。”
車子啟動，迅速匯入擁擠的車流。
科比站在走廊門口，看著遠去的計程車尾燈。
這小子。
拿了震驚全聯盟的特權底薪，第一件事居然是趕回去補覺。
不接受獨家專訪，不炫耀特權。
隱忍到了極點。
科比轉身，掏出手機，快速撥通了湖人首席理療師的電話。
“維蒂。”
“立刻給他製定一套全美最頂級的營養恢復食譜。”
“不管花多少錢，全算在我的個人賬上。”
……
半小時後。
林野回到破舊的出租公寓。
把那套勒人的廉價西裝剝下來，隨手扔在沙發背上。
一屁股坐進凹陷的布藝沙發裡。
渾身骨頭髮出一陣沉悶的酸響。
從茶幾上摸出那部老掉牙的諾基亞直闆手機。
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簡訊提示音直接卡死。
瘋狂震動。
未接來電多達兩百多個。
林野看都沒看，直接大拇指一摳，把塑料後蓋掰開。
摳出黑色的鋰電池。
隨手扔到一邊。
世界再次歸於寧靜。
新聞發布會已經開完了。
自己拿四十萬底薪混日子的基調徹底定下。
接下來的幾個月休賽期。
沒有高強度的體能訓練，沒有無聊的戰術扯皮。
隻有遊戲、特價外賣和漫長的帶薪睡眠。
林野抓起旁邊的PS2手柄，按下了遊戲機的電源開關。
厚重的顯像管電視屏幕閃爍出幽藍的光。
打工人的完美生活就該這麼過。
……
時間極速推移。
夜幕降臨。
牆上的指針一點點走向數字十二。
紐約時間。
七月一日。
零點整。
二零零八年NBA自由球員市場的大門。
在全聯盟經理人的無能狂怒中，被一腳踹開。
聯盟官方網站準時更新了球員交易和續約的備案公示。
首頁最顯眼的位置。
林野與洛杉磯湖人的特例續約合同細節，被一字不落地掛了出來。
兩年。
八十四萬美金。
附加條款：免除訓練、拒絕防守、擁有絕對上場拒絕權。
整個北美體育界在這一秒鐘徹底炸鍋。
達拉斯。
小牛隊總部大樓頂層。
馬克·庫班雙手死死抓著那張被揉得皺巴巴的兩千萬空白支票。
死盯著電腦屏幕。
胸口劇烈起伏。
“砰！”
庫班一腳踹翻了麵前的實木茶幾。
玻璃水杯砸在地毯上，碎渣四濺。
“四十萬！”
“他寧可拿四十萬去洛杉磯當個不用幹活的活祖宗，也不要達拉斯的兩千萬？！”
庫班雙眼布滿猙獰的紅血絲。
“米奇·庫普切克這個混蛋！”
“他到底給那個華國人灌了什麼迷魂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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