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你小子，寧願拿四十萬也不來奧蘭多給我傳球？”德懷特·霍華德咧開了白森森的牙齒。
林野靠在走廊斑駁的牆皮上。
灰色的廉價西裝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麵前是一堵極其寬闊的肌肉牆壁。
霍華德往前逼近一步。
兩米一六的龐大身軀直接擋住了頭頂慘白的白熾燈。
巨大的陰影將林野整個人完全罩住。
一股濃烈的蛋白粉混合著汗水的厚重氣味直撲鼻腔。
周遭的空氣都被這具魔鬼般的軀體擠壓殆盡。
林野打了個哈欠。
右手擡起，順勢揉了揉發酸的後頸。
腦子裡的算盤瞬間撥響。
絕對不能硬碰硬。
自己那可憐的40點力量和20點體力，要是被這頭魔獸隨便擡一下手肘砸在肋骨上。
絕對當場斷裂。
送進急診室的醫療費起碼五萬美金起步。
自己的底薪一年才四十萬，經不起這種毫無意義的物理消耗。
“奧蘭多？”林野往後靠實了牆壁，硬生生拉開半尺的安全距離。
“你們那個姓範甘迪的主教練，是個練防守的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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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華德愣了一下。
兩道濃黑的短眉死死擰在一起。
“大範教練是聯盟最好的防守大師！他給我們準備的千萬頂薪合同，你竟然連看都不看一眼！”
霍華德粗壯的手指重重戳向旁邊的金屬門框。
砰的一聲悶響。
門框的鋁合金表麵直接凹下去一個淺坑。
“那是對魔術隊的蔑視！”霍華德嗓門極大，震得逼仄的走廊迴音不斷。
林野雙手插進大了一號的西裝褲兜。
“千萬合同確實香。”
“但我這副骨架，去了奧蘭多，跟著大範甘迪練防守。”
“不出一個星期就得被擡進重症監護室。”
“你們每天要在內線肉搏，要繞前防守，要瘋狂卡位搶籃闆。”
“我圖什麼？要錢不要命？”
霍華德張開嘴，下巴微張。
一時沒接上話。
在弱肉強食的NBA，從來沒有人把怕累和避戰說得這麼理直氣壯。
林野嘆了口氣，繼續輸出。
“再說了。”
“我現在在洛杉磯拿四十萬。”
“你們魔術隊全都是千萬級別的富翁開會。”
“憑什麼讓我一個拿底薪的邊緣人，去給你們這群千萬富翁幹擋拆的臟活累活？”
“性價比太低了。”
林野伸出食指，極其敷衍地點了一下霍華德寬闊的肩膀。
一觸即收，生怕傷到自己的手指。
“打卡下班，各司其職。”
“你們拿大頭，你們去禁區裡拚命。”
“我拿零頭，我就負責在場下安安靜靜地給你們鼓掌。”
“這叫職場的等價交換原則。”
霍華德龐大的身軀徹底僵在原地。
這番完全背離體育競技精神的驚世駭俗之語。
直接砸碎了這位聯盟第一中鋒二十多年的固有認知。
拿錢少，就不幹活？
聽起來極度荒謬，簡直是毒瘤做派。
但在商業邏輯上，竟然挑不出半點毛病。
甚至讓人覺得有幾分該死的道理。
霍華德擡起粗壯的手臂，撓了撓光溜溜的腦袋。
原本準備好的滿腔怒火，全被這通極其清醒的摸魚理論強行堵在了嗓子眼。
就在這時。
走廊另一端。
急促的皮鞋敲擊地磚聲陡然響起。
“德懷特。”
寒冷刺骨的聲音傳了過來。
科比·布萊恩特大步流星地走近。
身上穿著一套筆挺的純黑定製西裝，連領帶都打得一絲不苟。
與林野身上那套乾洗店租來的廉價行頭形成極其強烈的視覺反差。
科比直接跨過半個走廊，強硬地插進兩人中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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