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皮球在半空飛出一道極高的拋物線。
所有人的視線跟著皮球升空、下墜。
唰。
網花翻起。
清脆的擦網聲順著木地闆在空曠的球館裡盪開。
孫越右手還維持著切球的動作，雙腿大張，肌肉繃緊。
這球脫手根本沒看籃筐。
場邊，尤納斯一把抓起桌上的戰術闆，狠狠砸在大腿上。
“狗屎運！毫無發力基礎的瞎蒙！繼續！”
歐洲老頭沖著場內咆哮。
“孫，上對抗！”
測試繼續。
林野慢吞吞地站在自家半場，腳底闆甚至沒邁過中場線那條白漆。
既然隻要在三分線外投籃就能進，那還費勁跑去前場幹什麼。
劉煒運球過半場。
孫越立刻領命貼防。這名國家隊防守大閘急眼了，腳步極快地衝過中圈，寬大的雙臂直接罩住林野的上半身。
林野往後退了一小步，沖著劉煒招手。
劉煒被防守人擠得難受，雙手發力一推，把球甩回半場。
球剛入手，孫越的身體直接壓了上來，胸膛幾乎要撞上林野的肩膀。
不能撞。
林野腦子裡警鈴大作。
為了躲開這種要命的肌肉碰撞，他根本不去分辨籃筐的具體方位，單手抓球，屈起手肘，用一種標準的扔鉛球動作，猛地把球從臉側推了出去。
人順勢往後連退三步，徹底拉開安全距離。
皮球在半空中翻滾。
唰。
第二聲擦網動靜劈開球館的死寂。
孫越猛地轉過身，死死盯著那個還在地闆上彈跳的籃球，擡手用力抓了兩下濕透的頭髮。
第三個回合。
林野乾脆就站在罰球線附近，連中圈都不去了。
孫越這次徹底放棄防守規範，直接用身體往前生抗。
林野看著撞過來的肌肉壯漢，連連後退。
被這種噸位撞翻，尾椎骨絕對要遭殃，醫藥費可沒人給報銷。
他上半身往後一倒，雙腳順勢離地，整個人往地闆上坐。
背部即將接觸木地闆的那一秒，雙手捧著球，往腦後胡亂一撥。
砰。
林野一屁股跌坐在地。
半空中的籃球越過大半個球場。
唰。
清脆，乾淨。
連籃筐邊緣的鐵皮都沒蹭到半點。
整個國家隊訓練館再也沒了拍球的動靜。
易建聯站在籃下，嘴巴微張。
王治郅拿著毛巾的手懸在半空，頭上的汗珠滑下下巴也忘了擦。
姚名坐在場邊的摺疊椅上，寬大的肩膀一抖一抖，笑得連眼睛都擠成了一條細縫。
第四個回合。
林野剛從地闆上爬起來，球再次傳到手裡。
孫越的手指快要戳到林野的鼻樑。
林野閉上雙眼，單手往上一撩。
唰。
第四記三分球，穿網而過。
四球投完。
林野雙腿泛酸，肺裡的氧氣明顯供不上了。
這短短幾個回合的拉扯，快把他的體能儲備徹底榨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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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屁股坐在木地闆上，雙腿攤開，大口大口地喘氣。
“四球。差不多了。”
林野連連擺手。
場邊。
尤納斯站得筆直。
手裡的體測報告不知什麼時候掉在了地上。
這位固執的歐洲老帥，腦子裡的戰術體係正在瘋狂崩塌。
不需要戰術跑位。
不需要掩護。
不需要看籃筐。
甚至不需要過半場！
隻要在三分線外把球扔出去，就能拿到三分！
教練，我想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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