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再次退回了街口拐角後麵，指揮官靠在牆上，大口大口地喘氣，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恐懼。
他抓起電話，嘶聲喊道：“八嘎牙路！敵人火力太猛！需要支援！需要支援！擲彈筒——再給我調擲彈筒來！”
街口拐角後麵，增援的日軍正在源源不斷地趕來。
腳步聲、口令聲、車輛聲混成一片，不到一分鐘，街口兩側已經聚集了三四百名日偽軍，黑壓壓地擠在一起。
四具擲彈筒被架了起來，炮手正在調整射角。
一名日軍中尉擠到最前麵，軍刀一揮，聲音嘶啞：“步兵衝鋒，打掉探照燈！擲彈小組——急速射！”
“嗨！”
日軍士兵用槍托頂著偽軍的後背，把他們推到了最前麵。
偽軍們麵色如土，腿都在打顫，但背後的刺刀讓他們別無選擇，他們端著槍，哆哆嗦嗦地衝進了街道。
“打！”
曹征一聲令下，十二挺機槍再次怒吼，子彈像暴風一樣掃過去，前排的偽軍像被收割的稻穀，成片成片地倒下。
慘叫聲、哀嚎聲、子彈撕裂肉體的聲音混在一起，街道上血流成河。
但這一次，日軍沒有退縮，後麵的偽軍被刺刀頂著往前推，踩著自己人的屍體繼續前進。
他們一邊跑一邊開槍，子彈打在探照燈上，玻璃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幾盞探照燈被打滅，街道上的光線暗了下來。
與此同時，四具擲彈筒同時開火。
“嗵嗵嗵嗵——”
四枚榴彈拖著尖銳的呼嘯聲飛向指揮部門口。
“散開！”
曹征的瞳孔猛地一縮，扯著嗓子吼了一聲。
他一把抓起自己的M3衝鋒槍，從沙袋掩體裡躍了出去，朝著門口的牆根猛衝，身體還沒落地，身後就傳來了一聲驚天動地的爆炸。
“轟！”
沙袋被炸飛，塵土和碎屑遮天蔽日。
一挺九二式重機槍被氣浪掀翻，歪把子輕機槍的零件散了一地，爆炸的火光在夜空中一閃一閃，照亮了指揮部門口那片狼藉的陣地。
“臥槽尼瑪！”
沈向武的罵聲從硝煙中傳出來。
他捂著左臂從地上爬起來，手指縫裡滲出的血順著手肘往下淌——一塊彈片嵌進了他的前臂，迷彩作戰服被撕開了一個口子，露出的皮肉翻卷著，觸目驚心。
“醫療兵！”曹征吼了一聲。
呂勝貓著腰衝過來，一把將沈向武拖到牆根下麵，從醫療包裡抽出嗎啡針，拔掉針帽，紮進沈向武的大腿，推桿一推到底。
然後撕開一包磺胺，撒在傷口上，再用繃帶飛快地纏了幾圈，動作快得像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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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行嗎？”曹征蹲在沈向武麵前，大聲問道。
沈向武咬著後槽牙，額頭上青筋暴起，汗水混著灰土往下淌，他低頭看了一眼纏著繃帶的手臂，活動了一下手指——還能動。
他一把推開呂勝，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ZB-30輕機槍，單手持槍，嘶啞著嗓子吼了一聲：“能！”
曹征的目光掃過牆根下的隊員們：“還有誰受傷？”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耳鳴。”趙天石晃了晃腦袋，耳朵眼裡有血絲滲出來。
“問題不大，隊長。”耿長河摸了摸臉上的劃傷，彈片擦過顴骨，破了皮，但不深。
“還能打。”武忠國活動了一下肩膀，他被氣浪掀翻的時候撞到了牆，肩膀疼得像要脫臼，但槍還能端得起來。
曹征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小腿——褲腿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彈片擦著皮肉飛過去，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血正順著小腿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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