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征和賀鐵山站在門口兩側，端起M3衝鋒槍，左右交叉開火。
兩支衝鋒槍的火力與機槍的火力交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彈幕，像一把無形的鐮刀，從街道上橫掃過去。
二十米內的日偽軍像被收割的稻草一樣成片倒下，有人被擊中頭部，腦漿迸裂；有人被掃中腹部，腸子流了一地。
幾個眨眼的工夫，指揮部門口到街道七十米範圍內的日偽軍被清空了。
屍體鋪了一地，血流成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撤！”
曹征一聲令下，三人同時停止射擊，轉身就跑，他們剛離開門口，身後就傳來了榴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日軍的擲彈筒報復性地開了火。
“轟轟轟——”
幾枚榴彈精準地落在指揮部門口，沙袋被炸飛，鐵門被炸變形，磚石碎塊四散飛濺，曹征被氣浪推了一個踉蹌，撞在牆上，悶哼一聲，咬著牙繼續往指揮部深處跑。
“進樓！依託房間和走廊逐層阻擊！”曹征一邊跑一邊喊，聲音在空曠的院子裡回蕩。
暗箭隊員們像一群幽靈，無聲地散入指揮部大樓的各個角落，每一扇窗戶、每一道門、每一個拐角，都變成了他們的射擊陣地。
他們在黑暗中等，等日軍衝進來，然後從意想不到的角度射出緻命的子彈。
曹征躲進一個被沙袋包圍的機槍陣地，那是日軍原來的一個固定火力點，三麵有掩體，隻留一個射孔。
他蹲下來，飛快地退出空彈匣，從戰術背心上摸出一個新的，拍進去，拉動槍機。
然後擡起手腕看了一眼手錶——從第一聲槍響到現在，三分鐘。
到了晉西南支隊攻城的時間。
蒲縣北城門外，一公裡處。
陳司令員趴在草叢裡，眼睛死死地盯著懷錶的秒針，秒針一格一格地跳動，每一下都像敲在他心口上。
秒針走到了預定的位置。
他猛地站起來，右臂向前一揮，用盡全身力氣吼了一聲：“衝鋒！”
“嘀嘀嗒——嘀嘀嗒——”
高亢嘹亮的衝鋒號在同一瞬間撕破了夜空，號聲在山林間回蕩，像一把鋼刀劃開了濃稠的黑暗。
“殺啊——！”
“沖啊——！”
“殺鬼子——！”
無數灰色的身影從樹林裡、草叢裡、溝渠裡同時湧出來，像一股決堤的洪流，在月光的照耀下朝著蒲縣北門席捲而去。
步槍上的刺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大刀隊的刀鋒反射出冷冷的白芒，腳步聲、喊殺聲、號聲混在一起，震得大地都在顫抖。
北城門，偽裝小隊。
“他們來了！”張宗回頭看了一眼城外那片鋪天蓋地的灰色洪流，眼眶一熱，猛地轉過身，對著城牆上的戰士們大吼一聲，“兄弟們，大部隊到了！動手！”
三十人兵分兩路——十人繼續守住城門，拉開路卡，準備迎接大部隊；二十人沿著馬道衝上城牆，朝著城牆上的日偽軍機槍陣地撲去。
城牆上已經沒有多少守軍了，一大半的守軍都已經被指揮部方向的槍聲吸引過去，留下的不過二三十人，分散在各個垛口後麵，而且目光和注意力都被城內的激烈交火吸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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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小隊衝上城牆的時候，那些日偽軍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
“什麼人——”
一名日軍軍曹剛轉過身，就被一刀捅穿了胸膛。
“八嘎——！”
一名偽軍連長還沒來得及拔槍，就被一槍托砸碎了顴骨。
二十人對二十人，先發製人，幾乎是一邊倒的屠殺。
不到兩分鐘，城牆上的日偽軍機槍手全部被幹掉，輕重機槍被調轉了方向，槍口朝外——但現在，槍口需要朝內了。
“八嘎！城北也有槍聲！”
“快去支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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