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世子後悔了
大殿之內，離王高大的身影，如同一座欲要噴發的火山，死死地壓製著麵前的兒子第五行。
而感受到自己父親那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的時候，第五行竟是沒來由的感覺一陣心慌。
此時此刻，眼前的離王好似不再是他的父親，僅僅隻是一位有著勃勃野心的藩王！
離王那雙燃燒著怒火的虎目，彷彿要將第五行看穿。
“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離王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
“藩王之子？”
“嗬，在本王那個好侄女眼裡，這個身份或許還有幾分分量……”
“但在鎮北侯方知行的眼中，你這個身份，狗屁都不是！”
離王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重鎚，狠狠砸在第五行心頭：
“別說是你，就算是本王親自去了北境，若是言語間惹惱了那位侯爺，他照樣敢一刀砍了本王的腦袋！”
“你憑什麼覺得，他不敢殺你？！”
離王一把揪住第五行的衣領，將他拽到自己麵前，幾乎是臉貼著臉，一字一頓地嘶吼道。
第五行被父王身上那股狂暴的氣勢嚇得臉色慘白，渾身都在微微發抖。
他後悔了。
他之前在殿外偷聽，隻聽到父王詢問誰願去北境，卻看到滿堂文武噤若寒蟬。
他誤以為這些叔伯是想將這份天大的功勞讓給別人，自己才熱血上頭，主動請命，想要在父王麵前掙一份功勞。
可直到此刻，他才從父王和滿朝文武那發自內心的恐懼中，真切地感受到“鎮北侯”這三個字，究竟代表著何等恐怖的份量！
那根本不是功勞，那是催命符！
自己終究還是太年輕了些……
在離王那幾乎要吃人的目光注視下，第五行喉嚨發乾，雙腿發軟，想要退縮的話卻怎麼也說不出口。
他知道，自己若是此刻反悔，隻會讓父王更加看不起自己。
他隻能硬著頭皮，強壓下心中的恐懼，躬身一拜。
“父王息怒，孩兒……領命！”
看到兒子這副騎虎難下的模樣，離王眼中的怒火稍稍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無奈和失望。
他鬆開手，重重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再換人已經不合適了。
而且，滿朝文武，也確實無人敢去。
“也罷。”
離王轉過身，背對著他，聲音恢復了些許冷靜。
“既然你主動請纓，那便由你去。此行，也是對你的一個考驗。”
他頓了頓，沉聲下令。
“任岩！”
“屬下在！”
“你隨二世子同去。”
離王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保護好他，若是他出了事，你也不必回來了。”
任岩聞言，身形一震，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神色，但還是立刻恭聲領命。
“屬下遵命！”
“明日一早，你們便出發，不得有誤！”
離王揮了揮手，不再看自己的兒子，彷彿已經做出了最終的決定。
待第五行和任岩退回隊列，又有一名進諫的文士出列。
“殿下，北境之事暫且定下。”
“但屬下以為，除了鎮北侯，其餘三位藩王的動向，我等也需多加留意，以防我等起事之時，腹背受敵。”
這位謀士的話，讓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凝重起來。
大慶朝除了離王之外，還有燕王、秦王、趙王三位手握兵權的藩王。
他們任何一人的態度，都足以影響天下大勢。
離王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成竹在胸的冷笑。
“是啊，先生所慮甚是。”
“不過，此事本王早有安排。”
他踱步回到主位之上，緩緩坐下，目光掃視全場：
“老三野心勃勃，實力最強……”
“但本王先前早已與他通過書信，他不會在這時候跳出來給本王添亂。”
“至於老四，雖有幾分本事，但終究是上不了檯麵的東西！”
“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與本王為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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