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路垚正坐在算命攤那,手裡拿著解簽:“我看你閑著也沒事,不如你幫我算算財運怎麼樣,什麼時候能發大財;在幫我算算姻緣怎樣,這輩子能有幾個老婆。”
沈知微和喬楚生相看一眼,走到路垚身後,就見那個算命攤老闆顫抖著說:“路先生,就當我求您了,您就放過我吧,我這小本生意,經不住您這麼折騰。”
路垚把解簽往桌上一拍,黃銅簽筒震得跳了起來:“那你倒是說說,鐘樓反弓煞的說法是從哪兒聽來的。”
算命老者縮了縮脖子,渾濁的眼珠往鐘樓方向瞟了一眼,又迅速垂下:“路先生,你看;人行道成弓字形,弓頂直衝鐘樓大門,這不就是反弓煞嘛。”
路垚走上鐘樓樓頂,仔細觀察了鐘樓的布局,嘴裡喃喃道:“原來如此。”
樓下的算命先生:“路先生,我沒騙您吧。”
“托您的福,兇手我已經知道是誰了”手指指向了算命先生。
“不是我啊,我是跟李亨利說過幾句話,可後邊死的人,我見都沒見過啊。”
“不是你,你身後那個。”路垚又使勁伸手指了指。
喬楚生快步走到那個賣藝的男人跟前,路垚也走下樓,來到這。
幾個小攤販,你一言我一語,就是不相信是那個小提琴手殺了人。
“ 清潔工用肥皂廠特製肥皂水沖刷地麵,肥皂水與 “血水” 混合,破壞液體表麵張力,讓水流可被引導。兇手利用廣場固定商販攤位,收攤時堆放貨物堵住地麵岔路,人為規劃出唯一水流通道,製造 “血自動流向屍體” 的視覺效果。”
小提琴手:“路先生,人人都知道,隻要是有記憶就會出現偏差。更何況你又不是一直都在這,怎麼會知道我站在哪呢。”
“我忘了告訴你了,這個花園有一個人,每天都在幹同一件事。”然後伸手向那個街頭畫家,借來了他的畫冊。”
至此,他再也辯無可辯,承認了自己殺人,就是為了能讓她再看一眼夕陽。
沈知微站在鐘樓陰影裡,看著巡捕房的人將小提琴手押上警車。那人的手指修長蒼白,指節處還留著長期按弦的繭痕,此刻卻無力地垂在身側,像是一具被抽空了靈魂的木偶。
晚風卷著鐘樓鐵鏽味,掠過沈知微熨帖整齊的袖口。她望著那道被押走的單薄身影,輕聲重複:“為了讓她再看一眼夕陽。”
眉心那一點輕蹙,不是同情,也不是評判,更像一層薄霜落在法理與人心之間。
喬楚生立在她身側,風衣下擺被風掀起,聲音沉得像夜色:“沈律師覺得,不值?”
沈知微緩緩擡眼,目光掠過仍在滲著淡紅水漬的鐘樓。“值與不值,從來不是律法能判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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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案七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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