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垚這邊，闞大個開車載他來到發現屍體的地方，兩人在河邊查了好長時間，接著又來到車站。
站長通過路遙的敘述，想起了五年前何家戒嚴找人的那天，何家的人圍堵了整個車站，嚴查一個穿藍布旗袍姑娘和一個瘦高個的小夥子，可當時並沒有姑娘往車站來，徐遠當時急得滿頭大汗，四處尋找何清漪，卻被何家的人毆打併帶走，此後便再無蹤跡。
站長還想起當時那個小夥子還帶了一個箱子，幾個人將箱子打開，裡麵卻出現了不該出現的新字條。
‘路先生，久聞大名，你女朋友在我手裡。’
當喬楚生得知這事，差點就暴走，還是闞大個攔著他。
“這事，有些奇怪啊。”
“你才剛摸到頭緒，幼寧就失蹤了，難不成他時時刻刻監視你？還有那個字條也太奇怪了，按站長的意思，那個箱子那麼久沒人動過，難不成是憑空在那的？”
路垚聽出點眉目：“你懷疑什麼？”
“有人推著你讓你查清這個案子，而且不出意外的話，綁架幼寧的人和清漪的案子有關聯。”
“去屍檢，活人找不到，那就問死人。”
幾人來到驗屍房，路垚和沈知微兩人對著屍體仔細檢查，“想不到沈律師還有這種天分。”
沈知微正對何清漪的口鼻探查，“喬探長，有這功夫去找人吧。”
“什麼？”
“死者口鼻處有淡水水草。”沈知微舉起鑷子，“金沙灣是海水，能出現這種水草，說表明不是第一現場。”
“死者腿上有許多鋒利的劃痕，不像利器，應該是草叢劃得。”路垚接著補充了，“兇手將其溺死在附近水域，想在金沙灣拋屍，卻沒想到洋流把屍體沖回了金沙灣。”
“長期監禁加上毆打，逃跑後又被抓回溺死。兇手真是禽獸不如。”沈知微實在忍不住罵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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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據屍檢結果，案發地應該滿足以下幾個條件，一、離金沙灣不遠；二、植物茂盛，而且葉片鋒利，將近一米高；三、有淡水流域；四、人跡罕至，符合以上幾個條件，大緻有幾個地方，找人吧。”路垚的分析很到位，沈知微也沒有要補充的。
“那你們去找人，我去會會何老爺子。”
喬楚生轉身時風衣下擺劃出一道淩厲的弧線。沈知微望著他消失在走廊盡頭的背影，將鑷子擱回搪瓷托盤，金屬碰撞聲在驗屍房裡格外清冷。
“沈律師，”路垚正用放大鏡觀察死者指甲縫裡的泥垢，“你剛才那句禽獸不如，罵得挺真情實感。”
沈知微沒接話，隻是將白布重新覆上何清漪的麵容。那姑娘死時不過二十齣頭，眉眼間還殘留著幾分未經世事的倔強。
“你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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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也沒多留，跟上喬楚生離開了。沈知微也離開巡捕房，到了何家的時候，是何家的管事，周文茂接待的沈知微，見過何老爺子後，沈知微也沒藏著掖著，直接開門見山。
“何先生，對於清漪小姐的事，您節哀。”
何老爺子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手裡握著一串沉香佛珠，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他擡眼打量沈知微，渾濁的目光裡閃過一絲審視：“沈律師現在也開始管巡捕房的事？”
沈知微在客位坐下，將手袋擱在膝上，“受雇於巡捕房，來找您問問當年的事。”
何老爺子冷笑一聲，佛珠在掌心咯吱作響，“我女兒死了五年，現在來查案子？巡捕房是閑得發慌，還是喬楚生那個混小子又想翻舊賬？”
沈知微不動聲色地觀察著這間書房。四壁皆是紅木書架，陳列著線裝典籍與西洋典籍混作一處，窗台上擺著一盆蘭草，葉片卻有些枯黃。
“何先生，這個地方就我們兩個人，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清漪小姐，死亡時間是三天前，是我驗的屍，生前受過虐待，身上都是傷痕，手腕處有明顯綁痕。死因是溺死。”
“還有，有件事，我冒昧問一句。當初清漪跟人私奔，是否懷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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