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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很明確,就是要他把淞滬的輿論管好。
有沒有那個本事另說,這錢在手,可要好好做規劃,如何一筆一筆花出去......
.......
午間,艷陽高掛,石駙馬大街。
克王府的大門上,那塊「籌安會事務所」的招牌,在陽光下泛著銅色的光。
這座王府是清代的八大鐵帽子王府邸之一,即克勤郡王府。
首代克勤郡王嶽托是禮親王代善的長子,清初重要將領,於崇德四年病逝後追封郡王。其爵位在乾隆四十三年被正式定為世襲罔替。
因此,此府並非嶽托本人所建,而是其子孫在順治年間於北平敕建的郡王府。從順治朝至清末,跨越近二百六十年,歷經八代克勤郡王與清朝入關後的全部十帝,從鼎盛到衰敗,見證了王朝的興替。雖不及鼎盛時氣派,但在北平內城仍屬於華貴的顯赫宅第。
如今,這間王府門前停著五輛馬車,車廂上漆著北洋政府的徽記。車夫們靠在車旁抽菸,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在陽光裡升騰、散開。
大門上懸著民國的五色旗,主屋裡卻坐著五個為帝製奔走的人,歷史的諷刺莫過於此。
楊承讚坐在主位上,手裡拿著一份《奇聞報》,已經看了三遍。
在他的身後,高掛著「曠代逸才」的牌匾,這是袁項城親自提筆寫的,由政事堂製成匾額賜贈。
代價便是那篇被袁項城奉為至理名言的《君憲救國論》。
除了李柱中沒來參會,籌安會的其餘四人,隨意的坐在他兩側。各自案上都擺著蓋碗茶,龍井的清香撲鼻而來。
可鑽進楊承讚鼻腔中,反倒有幾分苦澀了。
一心要「從龍之功」的他,滿腦子都是將「帝王之術」付諸於實踐,結果還沒開始,就被人指著鼻子嘲諷。
尼瑪的,哪來的山野跳蚤......
「楊兄,這篇文章,衝著你來的。」
劉申叔率先開口。
楊承讚把報紙放下,不滿地搖搖頭:
「是衝著咱們來的,此人筆鋒毒辣,字字朝要害處捅,反駁難度極大。」
孫竹如嗬嗬笑了幾聲,說:
「你心裡也別太氣,這報連帶梁飲冰一起罵,倒是公平,誰也不帶放過。」
胡英也跟著笑,顯得很樂觀:
「也對,本來以為梁飲冰站出來,共治派要被捏成一團,結果現在有人連他一起罵,估計他心裡也不好受。」
「兩碼事......」
嚴宗光終於開口,嗓音蒼老:「能寫出這等力道,絕非尋常腐儒。其論調,有幾分似革命黨的口吻,但更犀利透徹;對時弊的洞察,又非一般書生所能及......背後是否有政治勢力指使?是海外流亡者?還是某些不服氣的黨派?」
年紀最大、學識最高的人,一開口便是扣帽子,大有將《奇聞報》定位「叛黨」的架勢,深諳如何召喚無形的大手。
所有人都看向楊承讚。
楊承讚抿了口茶水,嘖了一聲:
「查不出來,薛大可在淞滬那邊的關係,也隻能查到這報紙在法租界裡,一個月前還是桃色小報,背後之人是前清報人,幾乎一夜之間便改了版。用了白話文,加了標點符號,連內容都變了,什麼都敢寫,主要圍繞民生與政治。」
孫竹如忽然開口:「會不會是黃遠庸偷摸辦的?」
楊承讚搖了搖頭,說:
「黃遠庸的文風不是這樣,他這個人也掉書袋,寫文章喜歡用典,文風以文言為主。這個人的文章全是白話,偶爾用典也是淺顯粗鄙的,要硬說是哪個已成名的人,梁飲冰都比他的可能性大......再說了,黃遠庸現在都自顧不暇,哪有心思寫這個?」
「那會是誰?」
「你問我,我哪裡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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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忽然感覺鑽進了死胡同。
這就好比打仗,趴在壕溝裡,連對手都不知道是哪國的,壓根就無法冒頭。
換句話說,回擊都不好回擊,太掉檔次。
楊承讚想得更遠,意識到了最關鍵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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