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家宅子。
梨花木台桌上放著一個收音機。
咿咿呀呀唱著戲曲。
很難想象在這個年代有人還在用收音機，金屬邊角光滑鋥亮，保養的非常好。
解雨臣眉宇沉凝，目光深邃，如玉的麵孔看不出情緒。
手機離耳邊有幾公分距離，另一隻手自然曲起，手指纖長白皙，有一下沒一下地點著桌子。
——“九爺，我去晚了……張先生被琉璃孫的人圍起來……”
解雨臣打斷他的話，“解決了？”
——“解決了，人已經送回去了。”
曲起的手指緩緩鋪開。
“他受傷了？”
解雨臣垂眸，注視著梨花木台桌上的紋理。
通話的人明顯愣了下。
“說話。”
——“……我不知道。”
解雨臣猛的蜷起手掌，指節狠狠地在梨花木台桌上砸了一下。
咚！
聲音極大。
門外走動的夥計聽到這聲瞬間縮了縮脖子放輕腳步，像一隻隻鵪鶉。
“你是廢物嗎？這都不知道？受傷了有血腥味你聞不出來？！”
質問一聲比一聲大，砸在解六的身上，冷汗直冒，他拚命的轉腦筋回想，終於想起來在車上時好像聞到了那麼一點血腥味。
——“在車上有聞到一點，但……張先生沒有表示，屬下以為是那兩個學生……”
學生？
張海雲還帶著外人碰到了琉璃孫。
但解雨臣下一秒就想到了答案，是吳邪計劃裡的學生。
隨即放鬆了心情。
平常的學生張海雲是不會有什麼閑情雅緻去關注的，這一點他清楚，道上的和道外的是兩個世界。
而為什麼張海雲沒有和他說，他也清楚。
這兩人是局裡的人，用不了多久就會踏上註定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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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解雨臣按停收音機，打開卡槽換了一個磁帶進去。
“去準備兩套禮服，明天下午送他……全部送我這。”
電話很快掛了。
解雨臣曲起手指，指節又點了點梨花木台桌。
好一會又拿起電話，撥給另一個人。
……
張海雲回到八大巷的屋子裡，扔掉襯衫，拆開紗布時，傷口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
他洗了個澡，站在暖風下的熱水很好的放鬆了緊張疲憊的身體。
躺在床上，柔軟的緞麵包裹住皮膚，舒服地骨頭都要酥了。
張海雲幾乎不放任自己享受什麼，但解雨臣的安排不得不說很舒服。
他閉上眼，回想著在黎簇家，黎簇父親的書桌裡看到的那個文件夾。
逐漸和吳邪去的地方達成了統一。
那份文件袋上寫著——
《巴丹吉林沙漠後勤工作詳解》
而且，如果他沒看錯，在袋子的左下角邊角上兩毫米的地方有一個無色鋼印。
很小，隻有小指指甲的四分之一不到。
但張海雲很肯定那是汪家的標記。
汪家會對每一份已知的東西打上自己的烙印，就好像他們完全掌握了它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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拚命掩飾貪婪。
實際上，張海雲脫離汪家後的第四年，汪伶就不再向汪家提供他的血。
說明汪家內部的情勢又發生了變化，而這次的變化直接導緻汪家的高層抽不出手來管他。
這個進程十分短暫，很快新的汪家人聯繫上了張海雲，要求他繼續提供血。
而張海雲改變了規則。
一個月提供一次50ml。
新的聯絡人更隱秘，他似乎很著急，匆忙地答應了他的要求。
用一點可有可無的肉，吊著最餓最饞的鬣狗。
當時他為了不破壞抽屜內的構造，用小指掀起了一點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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