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課後，黎簇垂著頭，兩手往校服口袋裡一放，不情不願地往班主任辦公室走。
而班主任叫他來的目的，和蘇萬想的一樣。
“黎簇，高一剛開學那會你成績不是這樣的，你才16歲，正是學習的時候……”
吧啦吧啦……
黎簇低著頭，清秀臉龐上認錯態度良好，實則左耳進右耳出，還有心思考慮蘇萬的餿主意有沒有道理。
班主任也沒法了，她知道黎簇家裡的情況，正因為知道，所以才感覺束手無策。
隻好讓黎簇拿著成績單回去，並囑咐讓家人簽字。
黎簇低聲說了句“謝謝老師”立刻腳底抹油跑了。
出辦公室時，恰巧和張海雲碰了個眼熟。
黎簇心裡那個被壓下去的餿主意又冒頭了，不知道怎麼開口的時候，黎簇隻好對張海雲說了句“張老師好。”
匆匆把成績單團成一團往兜裡一塞，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大搖大擺地往外走。
張海雲一手端著杯子，茫然地看著黎簇莽撞地出來，到他跟前又強撐著一副‘老子什麼也不在乎’的樣子走了。
這就是青春期難搞的小孩嗎……
回到教室的黎簇鬆了口氣，手放進口袋裡把那揉成團的成績單拿出來，展開，放在桌子上。
蘇萬湊過來一看，頓時樂了，“唉，鴨梨可以哎，比上次進步了一點。”
黎簇翻了個白眼，“進步了一分？”
“那也算進步。”
“這話說給我爸，隻能讓他打我打的更狠。”
蘇萬笑了一下，反而說起了另一個話題，“你到底要不要去找張老師幫你？”
黎簇聞言，心裡煩亂的把筆扔到桌子上，想了好一會。
他是不想找張老師的，不知道為什麼，麵對張老師的時候他總有一種提不上來的逞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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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想了很久，才確定自己總想給張老師表現什麼，但他又沒什麼可拿出手的東西表現。
所以一邊他被張海雲強大的一麵所震撼，一邊也想一起參與進來，交雜在一起，變成了渴望和仰慕。
年輕少年都有強大的崇拜者，黎簇也一樣，和其他人不同的是，這個強大的人就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
所以他更激動，更迫不及待。
“我放學去……”
黎簇小聲嘟囔了兩聲，趴在桌子上。
蘇萬笑而不語，沒說什麼。
轉眼到了放學時間。
張海雲依舊坐在椅子上等著學生和老師先離開。
他不喜歡在人群中被關注的感覺，乾脆等一會，也不急。
隻這麼想著，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張海雲環視一圈辦公室，老師們已經走完了。
門被敲了幾下，門外的人按住把手，小心翼翼地推開門。
從門後露出一張清秀的臉，黎簇準確地將目光放在了張海雲身上。
張海雲微微挑眉，等著黎簇走過來站在他身前，背著手。
“晚上好張老師。”黎簇緊張地笑了一下，又變得很嚴肅。
張海雲點頭，“什麼事？”
黎簇嗯了幾聲，猶豫著把他揉成一團又展開但全是褶皺的成績單放在張海雲的桌子上。
張海雲看了一眼。
嗯，不太理想。
“那個，張老師，我想拜託你幫我簽個字……”
張海雲拿起成績單看了一下，又看了眼黎簇。
他對黎簇的家庭有所耳聞，班主任曾在辦公室說過幾句。
張海雲很利索地在試卷上籤了字，但交給黎簇之前，他提出了一個要求。
“晚上我去你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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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簇“嗯？”了一下，立刻答應了。
“好，那張老師，我能問一下為什麼嗎。”
他肯定不能說是因為對黎一鳴書桌裡的東西好奇，於是隨口編了個借口。
“你做的麵很好吃。”
話音剛落，黎簇耳根都燒起來了，他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鼻尖，心底抑製不住的愉悅湧出。
笑意掛在嘴邊，想壓下去實在太艱難了。
“好的老師！”
張海雲立刻收拾好東西，看著黎簇說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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