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海雲決定先去雲南，再飛機坐到內蒙古租車。
夏日的風在北方更顯得悶熱，燕京的機場迎來一年中最熱鬧的時間。
黎簇和蘇萬背著包，清秀的臉頰上滿是抑製不住的興奮。
黎簇更是誇張，他的眼底熬出了黑眼圈。
兩人跟在張海雲身後。
張海雲隻帶了必要證件，穿著黑色短袖，張狂潮流的色彩化為誇張的字元印在衣服上，一條黑色速幹工裝褲，一雙黑色短靴。
將不羈與叛逆的本色描繪的生動至極。
精緻容貌更是惹得女孩們臉紅心跳。
至於跟在他身後的兩個小孩，則艱難的從人群中擠出來，緊緊跟著張海雲。
張海雲買了三張票，登機後黎簇和蘇萬鬆了口氣，額頭滿是被人群擁擠堆出來的汗。
他好笑地看著兩個小孩累的直接癱座位上。
“這麼誇張，缺乏鍛煉。”
黎簇彆扭地哼哼兩聲，“也不看看迷人的張老師魅力多大，你沒發現你身邊過來的全都是女生嗎。”
張海雲冷漠地搖頭，“沒發現。”
蘇萬的包都被擠扁了，掏出的士力架都變成了士力架餅。
難兄難弟對視一眼，掰開士力架餅一人一半吃。
張海雲拒絕了蘇萬給的零食，眼睛一閉，補覺去了。
落地雲南，撲麵而來的涼爽像冰鎮汽水驅散悶熱。
從麗江古城到西雙版納。
他們坐在篝火不遠處，手裡握著啤酒，金黃的酒液相互碰撞落在地下。
空氣中瀰漫著麥芽和烤麵包的香氣。
圍著篝火的人們肆意跳舞，苗族姑娘們銀閃閃的首飾叮鈴作響。
黎簇似乎有點醉了。
明亮的火光下，他一直看著張海雲的側臉。
清冷，沒什麼表情。
眼睛裡蘊著最深的潭水，麵容是山間的雪，又白又冷。
對什麼都不在意，或者說他在意的黎簇不知道是什麼。
想到這，黎簇心底有股悶悶的難受。
張老師。
張海雲……
黎簇皺著眉，難熬地默念他的名字。
繾綣無聲的話在唇齒間滾動幾許，終是沒有吐出，被少年壓在心底最深的角落，碰一下都會發酸的地方。
他猛的灌了幾杯啤酒。
任由酒精壓透了他的情感，他才站起身，晃晃悠悠地走向張海雲。
啪嗒一下，腿腳一軟摔在張海雲身上。
張海雲拍了拍黎簇的臉，灼紅的臉頰泛著滾燙，並不是生病，而是酒精的影響。
這樣他也不好把黎簇扔在這，隻好帶著人回去休息。
雲南的旅程很快結束。
落地內蒙古時和雲南又是不同的風景。
這裡緯度較高，氣溫更加舒適。
張海雲租了車，腳踏油門，一手搭著方向盤，車轟的一聲發動機嗡嗡作響。
向著最深處的草原走去。
他要去呼倫貝爾草原的最北端。
那裡靠近蒙古國與俄羅斯的邊境線。
越往北走，草原就越荒涼。
直到距離邊境線一兩公裡的地方，完全變成了沙漠。
草根枯黃，根根分明地紮在沙地中。
再往北，就是巴丹吉林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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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海雲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往這走。
他低聲笑了下，摸出煙咬在嘴裡，打火機哢的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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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霧隨著風遠去。
“哎，黎簇，你覺不覺得張老師很帥。”
蘇萬和黎簇兩個小孩站後麵不遠處，貓貓祟祟地觀察張海雲。
蘇萬用胳膊肘懟了一下黎簇，目光炯炯地看著張海雲，為他那副灑脫強大又自信的氣質崇拜不已。
黎簇輕哼一聲，“還用你說，我可一直記得張老師救我們的那一次呢，一輩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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