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你這個混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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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氏當即沉了臉。
“憑什麼不留下？那是我女兒的孩子！”
“這孩子來曆不明，真生下來，連戶籍都落不上。”
“這世道哪有那麼多難事，多的是錢能擺平的事，花錢托人打理便是。”桑氏反駁。
孟裘長歎一聲，“錢能解決戶籍，可旁人的非議呢？”
桑氏沉默。
屋內靜了片刻。
孟裘歎口氣，頹然坐回椅中，抬頭看向桑氏，遲疑道：“你說……杳杳肚子裡的這個孩子，到底是誰的？”
桑氏瞪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想知道，自個兒去問。橫豎一句話，不管是誰的，隻要在我女兒肚子裡，那就是她的孩子。”
孟裘被噎得一滯，訕訕閉了嘴。
這時，茯苓掀簾入內，福了福身道：“老爺夫人，沈太傅來了。”
孟裘怔住，“阿韞？他不是奉詔下江南督辦織造了嗎，這就回來了？”
茯苓道：“奴婢瞧著沈太傅像是今日剛回京的，身上還穿著一身官服，老威風了呢。”
孟裘臉色微變，回頭看了眼桑氏，“你先在屋裡坐著，我出去見見他。”
“你這話什麼意思，”桑氏蹙眉，“是不打算讓阿韞進來？”
“這你就別管了，我好歹是這家之主，難不成還沒有個謝客的權力？”
桑氏盯著他，沒說話。
孟裘快步走出正屋，跨出宅門，就瞧見沈韞立在一輛駟馬安車旁。
他一身絳紫色官服還未換下，衣擺沾著些許風塵。
孟裘喉頭微動，清了清嗓子道：“阿韞來了，我記得你不是奉旨下江南督辦織造了？”
沈韞眉眼沉靜，回道：“江南之事已辦妥，今日方才回京。”
“哦這樣啊……那這夜色已深，怎突然來了？”
“晚輩一入城便聽聞杳杳暈倒了，心中放心不下，特意前來探望。”
“難為你上心呢，不過杳杳也沒什麼大礙，就是近日操勞過度，歇上幾日便好，勞你掛心了。”
孟裘言語間刻意疏離，腳步不動聲色地往前挪了挪，堪堪擋在院門正中。
擺明了不想讓人入內。
沈韞將他的動作儘收眼底，眸色暗了暗，沒有戳穿，依舊維持著禮數，抬手示意了下空青。
空青手中捧著一個精致的木盒上前。
“既如此，便是我多慮了。”沈韞接過空青手裡的木盒，聲音平緩，聽不出喜怒，“正好我從江南帶回些上好的滋補藥材，最是養氣補身，正好親自給杳杳送去，略表心意。”
孟裘看著那木盒，噎在原地。
心中不由得暗自腹誹：這沈韞素來聰慧通透，怎的今日偏偏如此不識趣！
他話都說到這份上，分明是逐客的意思，這人是真聽不懂，還是故意裝糊塗。
孟裘勉強堆起笑意，“心意我替杳杳領了，這天都黑了，不便見客，阿韞你就先回吧。”
“不勞伯父費心，這藥材我親自去送便好。”
孟裘噎住，定定打量著沈韞這一身絳紫色官服，當真是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
內室燭火搖曳，案上茶煙嫋嫋。
孟疏意支腮倚在桌邊，指尖漫過一卷話本的紙頁，昏黃光影映得她眉眼半明半暗。
忽然，一記敲門聲響起。
"誰？"她揚聲問，指尖不自覺按住書頁。
門外傳來孟裘熟悉的嗓音："杳杳，你安置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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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疏意道："還沒呢，阿父有何事？"
院外靜了一瞬，才又傳來孟裘的聲音："阿韞來了，說是給你帶了江南帶回的滋補藥材。"
孟疏意翻頁的手微頓。
孟裘久久沒等到屋內動靜，緩緩側首，看著立在身後的沈韞，訕訕道：“這丫頭估計都歇下了，要不……”
話還沒說完，門扉"吱呀"一聲被拉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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