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把他當外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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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韞任由她捶打，紋絲不動，半點不躲。
聽著她帶著哭腔的嗔怪，心裡更是亂七八糟。
反複複盤，到底是哪一步出了錯。
以往事前他都是喝了避子湯的，就算事發突然沒喝，那也斷不會殘留在內。
唯獨……唯獨那次在新宅。
他是失了分寸。
思緒千回百轉，終究隻能壓下。
沈韞等孟疏意手勁漸消，才小心翼翼伸手，輕輕接過她手裡的隱囊，妥帖放在一旁。
語氣低啞得厲害，鄭重認錯：“杳杳，是我錯了。你別氣了，好不好？”
孟疏意冷哼一聲，別過身子背對著他，眉眼間滿是未消的怒氣，半點不想搭理他。
沈韞微微俯身，小心翼翼湊到她身側，語氣愈發低柔，帶著幾分忐忑。
“杳杳，”他喉結艱難滾動了一下，“那這個孩子……你想留下嗎？當然，無論你做何決定，我都聽你的。”
孟疏意聞言，側眸瞥了他一眼，語氣不帶半分情緒：“若我不留呢？”
沈韞一向淡若水的臉上罕見凝重，內心亦是翻江倒海。
孟疏意就靜靜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素來沉靜如墨的眼眸，神色一點點暗沉下去。
她終是開口，字字戳心：“沈太傅慣會自欺欺人。”
沈韞緘默不語，抬手將她攬入懷中，喉間緊得發澀。
“留下它吧，杳杳。”他音色沉啞，裹著幾乎快難以掩飾的哽咽。
孟疏意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沈韞，你覺得我是個狠心的人嗎？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會留下它。”
沈韞滯澀的心臟鬆開，頭腦一時竟轉不過彎來，片刻後，所有鬱結才儘數化為狂喜。
他收緊手臂，聲音都在發顫：“真的…”
沈韞低頭吻了吻她的耳廓，又順著臉頰滑到她的側臉，最後輕輕落在她的鼻尖。
氣息拂過，話語一字一句帶著鄭重：“杳杳，我們複婚吧。我能給你和孩子最好的一切，你不喜歡的，我絕不勉強，更不會再讓你受半分委屈。今晚我就回沈府，告知母親與家中長輩……”
他越說越歡喜，可孟疏意聽著，眉頭卻越皺越緊。
直到實在聽不下去，抬手捂住他的嘴，無語地乜他一眼，“停。沈太傅不如看看，窗外天都暗了，您怎還在做白日夢呢。”
“您方才沒聽清嗎？我說這是我的孩子，我自然會留下她，與旁人無關，我也不可能與你複婚。”
沈韞眉眼一沉，拿下她的手緊緊握住，“你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何來與我無關之說。”
“是你的孩子，但也不是。畢竟這個孩子姓孟，可不姓沈。”
“……你是隻要它？”沈韞遲鈍開口，眸色微凝。“那我呢？”
孟疏意垂眸，沉吟片刻，抬眸看向沈韞，“等孩子平安生下來，我允許你偶爾來澄園看看他，但也僅此而已。”
沈韞不做聲，眼底熾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冷了下去。
他靜靜注視著孟疏意，目光沉沉，辨不出喜怒。
這算什麼？
不肯隨他姓沈就罷了，連與他複婚也不肯。
隻給他一個偶爾探望孩子的資格，連名分都不留。
把他當什麼？
外室？
沈韞喉間緊得發疼，沉聲道：“杳杳，你不與我複婚可以，但孩子總不能沒有父親吧。”
孟疏意眼底漾著幾分清淺的戲謔，明他心中所想，偏要故意戳他：“哦？沈太傅的意思，是讓我給它另找個父親？”
沈韞心臟猛地一抽，像是被細針狠狠紮了一下，周身溫和的氣息瞬間冷了幾分。
握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自覺加重，但又怕弄疼她，轉瞬便鬆了些。
“你真是想氣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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