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逢春走到周景辰麵前。
目光從他臉上滑到手裡的花，又滑回他臉上。
語氣聽不出是誇還是調侃，“周少今天很正式。”
周景辰嘴角一勾，重新掛上那副花花公子的招牌笑容：“怎麼，不正式怕你不上車。”
他把花遞過去，“路上看到有花賣，順手買的。”
虞逢春低頭看了一眼那束花，又擡眼看他，沒接話，也沒拆穿。伸手把花接過來，抱在懷裡。奶油色的花瓣貼著她黑色的裙子，穠麗的臉被襯得愈發鮮活。
周景辰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跳莫名又快了半拍。
“這花，”虞逢春輕笑，“不像你會選的。”
“怎麼不像？”
“太素了。”她把花抱在懷裡，襯得那張臉越發穠麗，“我以為你會選紅玫瑰，九百九十九朵那種，讓全校都知道你周少在追人。”
周景辰被噎了一下。
九百九十九朵紅玫瑰，擺成心形，拉個橫幅。
但在她麵前搞這套，跟跳樑小醜沒區別。
“九百九十九朵太俗了，”他繞到副駕拉開車門，語氣盡量輕描淡寫，“配不上你。”
虞逢春看了他一眼，沒說話，坐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瞬間，一股若有若無的冷冽木質香飄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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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側頭看他。
周景辰已經坐進駕駛座，正係安全帶，餘光瞥見她的反應，心裡有點得意，但麵上裝得雲淡風輕：“怎麼了？”
“換香水了。”
“嗯。”
虞逢春沒說話，隻是看著他。
周景辰被她看得有點綳不住，清了清嗓子：“怎麼？不好聞？”
虞逢春挑了挑眉：“周少這麼聽勸？”
周景辰發動車子，踩下油門，餘光卻一直往她那邊瞟。語氣盡量保持輕鬆，“你不是說‘下次如果還想讓我搭車，建議換一種’嗎？我這人別的不行，聽勸。”
虞逢春：“哦。”
周景辰輕嘖了一聲。
車子駛出校門，匯入主幹道。
周景辰開了大概三分鐘，虞逢春都沒說話。
她靠著椅背，側頭看窗外，街燈的光一明一暗地從她臉上滑過去，像是在想事情，又像什麼都沒想，細白的手指輕輕撥了一下花瓣。
周景辰餘光第三次往副駕瞟的時候。
虞逢春開口了。
“看路。”
“在看。”
“看什麼？”
“看你。”他頓了一下，補了後半句，“……有沒有係安全帶。”
虞逢春沒接話，隻是偏過頭，用一種“你覺得我會信嗎”的眼神看他。
周景辰被這眼神噎了一聲，乾脆不裝了：“行，在看你。怎麼，犯法？”
“不犯法。”虞逢春收回目光，“收費。”
周景辰挑眉：“多少？”
“看心情。”
“那先記賬。”他手指在方向盤上敲了敲，“月底結。”
虞逢春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車廂裡安靜了幾秒，她又開口：“所以，今晚這頓，是賠罪還是記賬？”
周景辰反應了半秒，才明白她在說什麼——論壇那檔子事。
“算是吧。”他語氣隨意，“畢竟那些照片裡有我的車，連累你被罵。”
“那你挺虧的。”虞逢春語氣淡淡的，“照片裡隻有車，隻有個背影。白背一口鍋。”
周景辰噎了一下。
這話乍一聽是替他著想，細品全是刺——
意思是，你連個正臉都沒露，鍋倒是背得挺積極。
他舌尖抵了抵後槽牙，笑了一聲：“虞同學說話一直都這麼……有水平嗎？”
“還行。”她麵不改色，“看對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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