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之前的石墜變化而成的形態。“這裡……我們不能再待下去了。”
族長的眉頭立刻緊緊擰成了一個結,粗大的手指下意識地撚著胸前那串象征族長身份的骨珠項鏈,聲音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抵觸:“雲舒,你可知這片族地是我們紅石部落的起源之地,是世代先輩……”
“我知道,族長。”雲舒抬起眼,目光掠過周圍那些正在忙碌著搬運碎石、照顧傷員的族人們那一張張疲憊而茫然的臉,她的聲音壓得更低,卻異常清晰和堅定,“但我得到啟示,這片土地自然的平衡已被打破。不出一個月,甚至可能更快,遠超以往規模的寒季暴雪就會席卷這裡。而且……不遠處的雪山腳下,凍土正在變得鬆動、脆弱,極有可能引發大規模的山體塌方和雪崩。這裡,已經不再安全,不再適合我們居住了。”
巫祝聞言,睿智的眼睛猛地睜大,看向雲舒,緩緩點頭,聲音帶著沉重的確認:“我近日冥想時,也隱約感知到天地能量的異常躁動,預感到寒季可能會提前,卻沒想到……會提前如此之多,來得如此凶猛!族長,雲舒所言,恐怕是真的!為了部落的延續,我們必須考慮放棄這片起源之地了!”
一旁的月西一直沉默著,臉色變幻不定。她同樣身為巫的候選人,卻並未像巫祝和雲舒那樣清晰地感知到如此具體的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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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隻隱約覺得天氣有些反常,心中有些不安,但遠未上升到需要舉族遷徙的程度。聽到巫祝也如此肯定雲舒的判斷,她一時怔住,心中充滿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放棄起源地……”族長石鳴的聲音很輕,仿佛瞬間被抽走了力氣,又像是被風吹散的薄霧,帶著巨大的茫然和無措,“那我們……能去哪?”。
他那雙曾在狩獵時如鷹隼般銳利、在戰鬥中如磐石般堅定的眼睛,此刻卻顯得有些空洞,失神地望向遠處那片熟悉而又陌生的斷壁殘垣。
這裡是他們世代居住的石山啊!就在幾天前,黎明時分還能聽到小獸人們追逐嬉鬨的歡聲笑語,空氣中都有果子的清香。如今,目光所及,隻有被地震撕裂的山體、倒塌的洞穴、壓斷的灌木叢……在逐漸升起的朝陽照射下,勾勒出一片無比蕭瑟、死寂的輪廓。
雲舒站在他身後,能清晰地看到這位一向堅毅的族長,那寬闊的肩膀微微塌陷了下去,仿佛承載著整個部落命運的無形重壓。
她必須給他,給部落,指明一個方向。
“獸神在啟示中,為我描繪了一處地方。”雲舒輕聲開口,語氣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虔誠。這是她能想到的、讓族人們最能接受的理由。
“在南部,越過南部那片連綿的巨大雪山,穿過一片廣闊的草野和危險的沼澤地帶,再跨過一段荒蕪的山地,途經一片炙熱的荒漠之後……會有一片被群山綠水環抱的豐饒之地。那裡森林茂密,獵物肥美,有常年不凍的溪流環繞,土地肥沃……那將是獸神賜予我們的新家園。”
她頓了頓,目光掃過臉上漸漸露出驚愕與期盼神色的巫祝和族長,最終落回族長臉上,語氣變得凝重:“隻是……那條路很長,很遠。根據啟示,我們大概需要走整整3個月的時間。而且路途艱險,以部落現在的情況,尤其是還有這麼多傷員……我擔心族人們的體力,恐怕很難支撐這樣漫長的遷徙。”
說完,雲舒、巫祝和族長都陷入了沉默,互相看著對方,空氣中彌漫著一種關乎部落存亡的沉重抉擇。巫祝枯瘦的手指不停掐算著,眉頭深鎖,似乎在權衡著留下與離開的利弊與風險。
族長石鳴沉默了很長時間,久到遠處一個小獸人因為饑餓或疼痛發出的細微啜泣聲都清晰地傳入耳中。他終於緩緩地、仿佛用儘了全身力氣般轉過身,原本有些佝僂的脊背重新挺直,眼中雖然仍有痛楚,但更多了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卻帶著不容動搖的力量:“雪山也好,草原沼澤也好,荒漠也罷……再艱險的路,總好過留在這裡,眼睜睜看著土地塌陷,被雪崩掩埋,讓更多的族人變成骨塚裡冰冷的新魂!為了活著的人,我們必須走!”
雲舒心中一震,抬頭望向族長——他這是同意了?!
族長將目光轉向巫祝,帶著最後的征詢:“巫祝,您的意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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