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打量著晨曦部落裡遠處錯落的石屋、正在收尾的城牆、以及來來往往忙碌的族人。
為首的是一個看起來三十來歲的雄性，身材精壯，眉眼間透著幾分沉穩。
他看到雲舒走來，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垂下眼，態度恭敬。
“這位就是我們部落的族長和雲巫。”裡巳上前一步，自然而然地站在雲舒身側，語氣平靜地介紹。
那為首的雄性立刻帶著身後的族人，微微一愣神，躬身行禮：
“見過族長，見過雲巫。我是羽化部的桓，奉族長之命，前來拜訪偉大的晨曦部落。”
石鳴族長點點頭，目光從他們身上掃過，羽化部……
這個部落的名字從未聽說過，但這些人看起來不像是落魄逃難的，也不像是來挑釁的。
他們的眼神雖然好奇，卻沒有貪婪或敵意，更多的是試探。
“進來說吧。”石鳴族長開口，聲音渾厚，帶著族長特有的威嚴。
一行人進了石屋，被安排坐下。
羽化部的獸人顯得有些拘謹，坐姿端正，目光不敢四處亂瞟。
桓坐在最前頭，雙手放在膝上，姿態恭敬。
石鳴族長開門見山：“你們羽化部，就是前些日子在咱們西邊的地方紮下來的那個部落？”
桓默了默，點點頭，沒有否認：“是的。我們遷徙到此處，見那片地方水草豐美，地勢平坦，便決定定居下來。
紮營之後，族長第一時間就命我們前來拜訪，向晨曦部落的族長和大巫致以敬意。”
“你們從哪來？”石鳴族長繼續問道。
“從更西邊來。”桓答道。
“那邊從獸神懲戒後，麻煩不斷……幾個大部落爭鬥不斷。
我們這樣的小部落夾在中間，受得欺淩很多。
族長便帶著我們往東遷徙，想找一處安穩的地方重新開始。”
石鳴族長和裡巳交換了一個眼神。
這個理由合情合理，遷徙求生的部落他們見過不少，自己部落就是其中之一。
“既然決定在附近定居，以後就是鄰居了。”
石鳴族長的語氣緩和了些，“隻要井水不犯河水，晨曦部落不會為難你們。”
桓臉上露出明顯的放鬆神色，連連點頭：
“多謝族長！我們羽化部隻是想安穩過日子，絕不敢冒犯貴部落。
族長派我們來，一是拜訪，二是……”他頓了頓，回頭示意了一下身後的族人。
一個年輕的雄性立刻起身，雙手捧著一個用柔軟獸皮包裹的物件。
恭敬地走上前，在石鳴族長麵前跪下，將物件高舉過頭頂。
桓說道：“這是我們族長特意準備的禮物，獻給晨曦部落的族長和大巫，以表誠意。”
石鳴族長伸手接過，解開獸皮。
裡麵是一把形狀奇特的……東西？
他皺起眉頭，翻來覆去看了幾眼，有些困惑。
一邊的雲舒手指緊了緊。
那是一把長刀的形狀，有柄，有身，刃口被打磨得頗為鋒利。
但材質不是石頭，不是骨頭，也不是任何他見過海夕族的獸牙或貝殼。
那是一種灰黑色泛著隱約光澤的材料，入手沉甸甸的，比石頭重。
比骨頭硬，刃口敲上去發出清脆的聲響。
“這是……”石鳴族長抬起頭，看向桓。
“我們叫火器！”桓解釋道，語氣裡帶著一絲自豪。
“是我們部落獨有的一種手藝。用特定的礦石，經過火的鍛造，可以製成這樣的工具。
比石器更鋒利，更耐用，不易折斷。”
石鳴族長將那把稱作火器的刀遞給裡巳。
裡巳接過，仔細端詳，又用手指試了試刃口。
隻是輕輕一碰，指尖就滲出一串血珠。他眉頭一挑，眼中閃過驚訝。
“好鋒利。”他沉聲道。
雲舒從裡巳手中接過那把刀。
當她的手指觸到那冰涼的、沉甸甸的金屬表麵時，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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