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路向東來的這一路，桓跟著部落越走越是覺得東向這邊的部落貼近於很早以前的生活方式。
過來一路，看到還有很多部落生食時還覺得這邊的部落強大不了很多。
這一切，直到進入這個部落後才有改觀，加上這個漂亮的雌性巫說的金屬器物。
他一直以為這種東西隻有他們認識……
接下來又是些客套的寒暄。石鳴族長讓人端來食物和飲品，招待這隊新羽部的來客。
雲舒坐在一旁，麵上帶著得體的微笑，心思卻早已飄遠。
她握著那把刀，指腹輕輕摩挲著冰冷的金屬表麵。
腦海裡浮現出無數畫麵，—鐵犁開墾出的廣闊田地。
鐵斧砍伐下的粗壯木材，鐵箭頭射穿獵物堅韌的皮毛。
鐵刀在戰場上揮舞時那淩厲的光芒……
還有，如果能把鍛造金屬的手藝學到手，如果能讓晨曦部落的族人也掌握這種技術……
她壓下心中翻湧的思緒，不動聲色地將鐵刀放到身側。
等新羽部的人告辭離去，等議事石屋裡隻剩下族長和自己部落的人時，雲舒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這東西，”她指著那把刀，“比我們用的所有石器都好。”
石鳴族長點點頭：“我看出來了。那刃口，輕輕一碰就能劃破皮肉，要是做成箭簇或者刀……”
餘下的狩獵隊長什麼都沒有說，眼神已經決定了她們在想什麼。
“這種東西如果能大量得到，或者學會怎麼鍛造，對部落的幫助會非常大。”
聽到雲舒的話，石鳴族長的眼睛亮了起來：“你是說，跟新羽部換？”
“不止是換。”雲舒搖搖頭，目光落在那把刀上。
“也怕他們不會輕易交換……”
“如果能讓他們信任我們，願意教我們鍛造的手藝……那才是真正的收獲。”
裡巳沉默了一會兒，開口問：“你信他們的話？”
雲舒看向他，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一個新來的部落，帶著如此珍貴的技術主動示好——這確實值得警惕。
“不信全部。”雲舒坦誠地說。
“但他們現在表現出來的，是想和咱們搞好關係。
不管真心假意，隻要他們願意接觸，咱們就有機會觀察、試探。
如果他們真的隻是想安穩過日子，那咱們就多一個好鄰居，多一份可以交換的資源。
如果他們有別的想法……”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堅定：“那就更要提前摸清他們的底細。
金屬是好東西，但用不好，也會傷到自己。”
石鳴族長點點頭，沉聲道：“說得對。派人多盯著點，明麵上友好往來。
暗地裡也別放鬆警惕。角圭那邊繼續盯著，有什麼異常立刻回報。”
裡巳應了一聲，目光落在雲舒身上是欣賞，是認同，還有一絲他從未說出口的驕傲。
雲舒沒有注意到那個眼神。她隻是握著那把粗糙的刀，在心裡默默梳理著接下來的計劃。
羽化部，鐵器，鍛造技術……
“桓，這個‘晨曦部落’是什麼意思？”
“一頓飯就把我們打發了！”
“我看這晨曦部落也沒附近部落說的那麼難搞，不如……”
“住口！”桓厲聲嗬斥，打斷了那族人的話。
“找地方就近休息，一切等回到部落，看族長怎麼決定。”
快速回到部落後，一行人顧不上歇腳，匆匆趕往族長所在的山洞。
桓走在最前，神色凝重，進去後便躬身行禮，將自己在晨曦部落的所見所聞一五一十地稟告給族長。
從踏入部落的第一步說起，到他們如何用飯、如何待人，事無巨細。
山洞深處的另一個獸人，以一種近乎張揚的恣意姿勢斜靠在一塊鋪著柔軟獸皮的巨石上。
若隱若現的一點光線，映著他好看得過分的臉，輪廓深邃，眉宇間卻凝著一絲陰鷙。
起初他隻是靜靜聽著，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值得他動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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