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合作
“所以……你經營多年、自詡固若金湯的‘一號實驗室’，被墨淵一個人，像拆玩具一樣拆了個乾淨？”
大祭司的聲音透過麵具傳出，帶著一種冰冷的、近乎嘲諷的平靜，“而你，像條狗一樣，靠著最後保命的傳送陣逃到了我這裡？”
冥藥師枯槁的臉頰抽搐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但更多的是一種深切的屈辱與後怕。
他嘶聲道：“墨淵……是通玄境！情報有誤！”
“我們為何要告訴你？”大祭司漠然道，“我們的合作，僅限於共同製造混亂，牽製鎮魔司，為吾主的‘聖臨’創造條件。
我們從未保證過你的安全，更未承諾過替你抵擋通玄境的追殺。
是你自己太過自信，或者說，太過沉迷於你那可笑的‘科學遊戲’，忽略了真正的威脅。”
“你！”冥藥師氣息一滯，卻又無法反駁。
確實，他一直將鎮魔司視為由李文化、郭曉等玄階率領的“官方暴力機構”，雖強，但尚在可周旋、可對抗的範疇內。
他萬萬沒料到，那位幾乎從不輕易出手的墨淵，竟會為了他的一個據點，親自出動，並且展現出如此恐怖、完全碾壓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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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冥藥師壓下怒火，聲音沙啞，“我的實驗室毀了，數據損失大半，但核心的‘原初胚胎’和部分關鍵資料我保住了！我需要時間，需要新的地方，需要資源……重新開始！”
大祭司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冥藥師，你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你現在，是一條喪家之犬，是在尋求我的庇護，而不是在談合作。”
冥藥師臉色一白。
“看在你以往那些‘小玩具’確實給鎮魔司製造了不少麻煩，也算間接幫助了我們分散注意力的份上……”大祭司話鋒一轉。
“我可以給你一個機會。雲盪山深處，還有幾處廢棄的古代洞府，環境尚可，稍加改造，足夠你暫時棲身，繼續你那些……研究。”
冥藥師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當真？需要我做什麼？”
“很簡單。”大祭司上前一步，無形的壓力讓冥藥師呼吸微窒。
“第一，你接下來的研究方向，需要做出調整。不要再弄那些容易被發現、被快速清除的低級腐蝕怪了。
我要你……結合我們提供的‘聖血’樣本，以及你那些的理論，嘗試培育出能夠承載吾主一絲‘神念’。
或者能夠大規模擴散‘血疫’，又或者能夠在特定條件下，引發更宏大‘儀式’效果的……‘載體’或‘催化劑’。”
冥藥師瞳孔微縮。
結合邪神之血進行生命改造？製造傳播瘟疫或儀式催化劑的生物兵器？
這比他之前的研究更加危險，也更加……觸及某些禁忌領域。但，這也是前所未有的挑戰與機遇！
“第二，”大祭司繼續道，“你的所有研究成果，包括過程數據、失敗案例、成功樣本……必須與我們共享。在這裡，沒有秘密。”
冥藥師臉上陰晴不定。這意味著他將徹底失去獨立性，成為對方某種意義上的“附庸研究員”。但眼下，他別無選擇。
“……可以。”他最終咬牙應下，眼中重新閃爍起那種偏執科學家特有的、混合了恐懼與興奮的複雜光芒。
“但你們必須提供足夠的‘聖血’樣本，以及……保護我的安全，至少在研究成果出來之前。”
大祭司微微頷首：“成交。記住，冥藥師，這是你最後的機會。好好利用你的‘天才’，為我們共同的‘事業’服務。否則……雲盪山的屍骨坑，不介意多添一具枯骨。”
冥藥師嗬嗬一笑，不以為意。
石室內，隻剩下祭壇火焰幽幽跳動的聲音。
兩個同樣危險、同樣偏執的瘋子，在鎮魔司的重壓之下，以更加緊密、卻也更加不平等的方式，重新捆綁在了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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