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瘦了就瘦了！”陳小魚理直氣壯，拉著他的手往屋裡走，“快進來快進來，我把菜熱過了，還是柳嬸教我的方法，可好吃了！”
屋裡，那張熟悉的榆木小方桌上，擺著三菜一湯。
一碟炒青菜——這回看著火候正好，翠綠翠綠的。一碗紅燒肉，色澤紅亮，肥瘦相間。一盤涼拌黃瓜，清爽可口。還有一大碗熱氣騰騰的雞蛋湯，飄著翠綠的蔥花。
都是家常菜，卻滿滿當當地擺了一桌。
陳小魚把陳北按在凳子上，自己也在對麵坐下，雙手托腮，眼巴巴地看著他：“哥你快嘗嘗！這些菜都是我做的！學堂裡有個嬤嬤會做飯，我特意請教的！”
陳北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送入口中。
脆嫩爽口，鹹淡適中。
“嗯！”他眼睛一亮，看向妹妹，“好吃！比上次進步多了！”
陳小魚頓時笑開了花，得意地晃著小腦袋：“那當然！我可是練了好久呢！嬤嬤說我悟性好，將來可以當大廚！”
她自己也夾了一筷子，嚼了嚼，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又開始嘰嘰喳喳地說起學堂裡的趣事。
“哥你知道嗎，我們學堂最近來了個新夫子，可兇了！不過講課挺有意思的……”
“還有還有，我交了個新朋友，叫阿蘿，她可厲害了，會背好多詩……”
“嬤嬤說我這半個月長高了一點點，哥你看出來沒有？”
陳北一邊吃，一邊聽著妹妹絮絮叨叨，偶爾應上一兩句。
暖黃的燈光灑在兩人身上，飯菜的熱氣裊裊升騰，驅散了秋夜的寒意。
他看著妹妹紅撲撲的小臉，看著她手舞足蹈地比劃著學堂裡的趣事，看著她說到開心處咯咯直笑的模樣，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半個月沒見，妹妹確實長高了一些，氣色也比之前好多了。
想來在學堂裡，夥食不錯，又有嬤嬤照料，身體比在淮雲縣時強健了許多。
“對了哥，”陳小魚忽然想起什麼，放下筷子，擼起袖子露出一小截白嫩的手臂，“你看，我現在也天天鍛煉呢！每天早上都要跟其他學員一起練基本功，雖然挺累的，但嬤嬤說對身體好！”
她綳著小臉，努力擺出一個“我很強壯”的表情。
陳北忍不住笑出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蛋：“嗯，是壯實了不少。不過別太累，循序漸進就好。”
“知道啦！”陳小魚放下袖子，又抓起筷子，“哥你也多吃點，這紅燒肉可香了！我給你盛碗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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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飯，吃了小半個時辰。
飯後，陳小魚不許陳北動手，非要自己洗碗。
陳北拗不過她，隻好坐在院子裡，聽著廚房裡嘩啦啦的水聲和妹妹哼著的小曲兒，擡頭望著天上的星星。
月光灑在院中那棵桂花樹上，枝葉沙沙作響。
廚房裡傳來妹妹脆生生的聲音：“哥！我給你留了熱水，你一會兒泡泡腳！今天肯定累壞了吧！”
陳北笑著應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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