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日常
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灑在街上，驅散了幾分寒意。
陳北帶著陳小魚出了駐地，朝西市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休沐日，街上比往日更加熱鬧，攤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混著行人的說笑聲，匯成一片喧囂的市井氣息。
陳小魚緊緊跟在哥哥身邊，眼睛卻四處亂轉，看什麼都新鮮。她穿著一件藕荷色的棉襖，頭上紮著兩個小揪揪，臉蛋紅撲撲的，整個人透著一股活潑勁兒。
“哥，你看那邊！有人在捏糖人！”
“哥，那個賣麵具的攤子好多人！”
“哥，那個姐姐頭上的簪子好好看……”
陳北由著她嘰嘰喳喳，偶爾應上一句，嘴角始終帶著笑。
他能感覺到，妹妹越來越開朗了。
剛來平陽城的時候，她還帶著幾分拘謹和怯懦，說話都小心翼翼的。
現在呢？走在大街上，眼睛亮晶晶的，看到什麼都想湊過去看看，跟個小麻雀似的，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學堂的日子，果然讓她變了。
陳北心裡暖洋洋的。
兩人一路走一路逛，陳小魚在一個賣頭花的攤子前停下來，挑挑揀揀了好一會兒，最後選了兩朵粉色的絹花，一朵別在自己頭上，一朵非要給陳北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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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北拗不過她，隻好彎下腰，讓她把絹花別在自己耳後。
陳小魚看著他那副模樣，笑得前仰後合。
“哥，你看著好秀氣。”
陳北無奈地搖搖頭，把那朵絹花取下來，塞進懷裡。
“行了行了，走，前麵有賣糖葫蘆的，給你買一串。”
陳小魚眼睛一亮，拉著他就往前跑。
糖葫蘆攤前，圍了好幾個人。
攤主是個老婆婆，手藝嫻熟，正麻利地將一串串紅彤彤的山楂裹上糖稀，在寒風中晾涼。那糖稀晶瑩剔透，裹在山楂上，看著就誘人。
陳小魚踮著腳尖，眼巴巴地看著。
陳北正要掏錢，餘光忽然瞥見旁邊多了兩個人。
一個穿著藕荷色夾襖的小姑娘，約莫十六七歲，生得極美，眉眼如畫，正盯著那糖葫蘆出神。她身邊跟著一個穿著普通的中年女子，氣息內斂得幾乎察覺不到。
但陳北的感知，卻捕捉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壓迫感。
又是那個人。
上次在西市，他見過她們。
陳北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隨即移開，彷彿隻是尋常一瞥。
那姑娘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轉過頭來，目光正好與陳小魚對上。
陳小魚眨眨眼，沖她笑了笑。
那小姑娘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眉眼彎彎的，很好看。
“你也來買糖葫蘆？”她主動開口。
陳小魚點點頭：“嗯！我哥給我買！”
她指了指陳北，一臉自豪。
那小姑娘看了陳北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隨即移開，又看向陳小魚。
“我也喜歡吃糖葫蘆。這家我上次買過，可甜了。”
陳小魚眼睛一亮：“真的嗎？那我得多買一串！”
兩個小姑娘就這麼聊了起來。
一個說學堂裡的趣事，一個說宮……呃，說家裡的煩心事。嘰嘰喳喳的，居然還挺投緣。
陳北站在一旁，沒有插話，隻是靜靜看著。
那個中年女子也站在一旁，目光偶爾掃過陳北，同樣沒有開口。
片刻後，攤主把糖葫蘆遞過來。
陳小魚接過，轉頭對那小姑娘揮揮手：“我先走啦！下次見！”
那姑娘也揮揮手：“下次見！”
陳北付了錢，帶著陳小魚離開。
走出幾步，陳小魚還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對陳北道：“哥，那個姐姐好漂亮啊。”
陳北點點頭，沒說話。
陳小魚咬了一口糖葫蘆，眯著眼：“真甜！”
她蹦蹦跳跳地往前走，很快又發現了新的目標，拉著陳北往那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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