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不在意了。
他拉開架勢，開始練功。
《水澤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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拳勢緩慢而流暢，在雪地中徐徐展開。腳下的雪被踩得咯吱作響，但絲毫不影響他的動作。
體內的金色氣血隨著拳勢流轉，那層暗金色的皮膜微微發熱，與這冰天雪地形成奇異的對比。
外冷內熱，外靜內動。
他沉浸其中，一拳接一拳。
雪花落在他的肩上，落在他的發上，落在他揮出的拳鋒上。但他渾然不覺，隻是專註地打著拳。
不知過了多久，他收拳而立。
身上已經落了一層薄薄的雪，像給他披了件白色的外衣。他抖了抖，雪簌簌落下。
他笑了笑，轉身回屋。
陳北換了一身乾淨的玄色勁裝，推門而出。
站在廊下，看著院子裡那厚厚一層積雪，他忽然想起一件事——掃雪。
搬家的時候，他順手買了把掃帚，就放在柴房角落裡，一直沒派上用場。現在倒是正好。
他走到柴房，從角落裡拎出那把掃帚。竹製的掃帚把，前端綁著一簇細密的竹枝，還是嶄新的，一次都沒用過。
他握緊掃帚，體內氣血微微一轉。
下一刻——
掃帚揮出！
那動作，快得幾乎看不清！
雪地上，一道長長的痕跡瞬間出現，從院門口一直延伸到正屋前！
那一整片積雪，被他這一掃帚直接掀飛，如同一道白色的浪花，朝院牆那邊撲去！
“嘩——！”
積雪撞在院牆上，散成一片雪霧，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陳北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用力過猛了。
他原本隻是想掃快一點，沒想到洗髓三重的力量，加上《青雲身》的爆發，一出手就是這樣。
他搖了搖頭，繼續掃。
這一次，他收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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掃帚在雪地上劃過，不急不緩，力道恰到好處。
積雪被一層層推開，露出下麵的青石闆。他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穩得很，掃帚所過之處，乾乾淨淨，連一點雪渣都不留。
《水澤拳》的意境，被他融進了掃雪裡。
沉凝如水，連綿不絕。
那些被推開的積雪，在院牆邊堆成一溜，整整齊齊的，像一道矮矮的白色堤壩。
半盞茶的功夫，整個院子的雪都掃完了。
青石闆路露出來了，石桌石凳露出來了，池塘邊的冰麵上也清出了一小片，好讓那些錦鯉透透氣。
陳北站在院中央，拄著掃帚，看著自己的成果。
乾乾淨淨，利利索索。
他滿意地點點頭。
這掃雪的速度，要是讓村裡那些老農看見，估計眼珠子都得瞪出來。
他把掃帚放回柴房，拍了拍手上的灰。
雪還在下，但小了很多，隻剩零零星星的雪花飄著。
他站在廊下，看著那些雪花落在剛剛掃過的青石闆上，很快就化了，留下一小片濕潤的痕跡。
天還是陰的，雲層依舊壓得很低。
但他心情不錯。
他轉身，推門進屋。
陳北鎖好院門，朝膳堂的方向走去。
駐地主幹道上的雪已經被人掃得乾乾淨淨，青石闆路泛著濕潤的光澤，兩側堆著整齊的雪堆。
幾個雜役正在用推車把雪運走，見他過來，連忙讓到一旁。
陳北點點頭，繼續往前走。
路上遇到幾個同僚，有的點頭緻意，有的打個招呼。雪後的清晨，大家都比平時多了幾分精神。
走到膳堂附近時，忽然聽到一聲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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