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下顆顆炸裂，化作一地粉塵。
“裴驚舟……”空悟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帶著一絲難以置信。
大理寺的親兵此時已如潮水般湧入，冰冷的戰靴聲敲擊在青石闆上，瞬間將原本詭譎的集會變成了鐵桶般的法場。
裴驚舟沒有看空悟，他的目光越過重重人影，死死地盯在了蓮花座中央的那尊正在微微發燙的骨龕上。
他能感覺到，沈紙衣就在裡麵。
此時，正處於微觀空間的沈紙衣也清晰地感應到了那一絲血腥氣的斷絕。
祭壇被破，血祭未成。
那股原本源源不斷匯入骨龕、試圖壓製她的血邪力量驟然萎縮。
原本滑膩滾燙的“地麵”開始冷卻，那些蠕動的精神絲線也顯現出了片刻的僵硬。
“到我了。”
沈紙衣眼神一凜，微型紙分身在那裂縫滿布的地麵上猛地一蹬。
她並沒有攻向林子謙，而是俯衝向那尊主龕的最深處——那裡有三根粗壯如天柱的暗紅色石柱，正源源不斷地從虛空中抽取著某種無形的力量匯入林子謙的體內。
那是願力支柱，是這座精神矩陣的根基，也是林子謙能在骨龕內化身為“神”的源泉。
沈紙衣反手抽出腰間那柄由《黃泉紮紙錄》封皮裁成的“裁靈刀”。
刀刃極薄，卻透著一股斬斷因果的肅殺之氣。
她身形如電，在那三根支柱間飛速穿梭。
第一刀，斬斷了信徒的盲從。
第二刀，斬斷了血色的貪慾。
第三刀，斬斷了虛假的永生。
“不！！！”
林子謙的幻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怒吼，他的身體開始迅速瓦解，大片大片的“血肉”從他的身上剝落，露出了下方密布的森森白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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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異空間開始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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