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的冰。
裴驚舟緩慢地擡起頭，那雙素來深邃冷硬的眸子，此刻覆蓋上了一層濃重的死灰色，隻有最深處還殘留著一點微弱的火星。
他沒說話，甚至連擡手擦掉下巴血跡的力氣都沒有。
在他的腳下，那原本幾乎消失的影子雖然重新凝聚，卻變成了一團扭曲且模糊的黑塊，完全看不出人形。
而沈紙衣看了一眼自己的腳下，那原本長著麒麟角的影子竟也變得扭曲，兩人的影子在月光下像是被一種無形的力量拉扯在一起，交纏、扭動，形成了一個詭異的死結。
林子謙的幻象在這一刻徹底崩碎。
在消散前的最後一秒，他發出一連串淒厲而癲狂的大笑。
“沈紙衣……你確實救了他……但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你把這支筆鎖進了書裡，也把你們兩人的命鎖進了一場活人從未走過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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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聲在林間回蕩，漸漸沉入泥土。
沈紙衣僵在原地，手指死死攥著那本變沉了許多的《黃泉紮紙錄》。
書頁上那個墨色的“死”字，彷彿正隔著紙張，在微微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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