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不緊不慢地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他根本沒去前院,那隻是留給兇手的破綻。
“大理寺辦案,講究人贓並獲。”裴驚舟一腳踩住二生想要掙紮的右手,刀尖挑開他右腳那隻顯得格外寬大的布鞋。
鞋襪褪去,一隻畸形的腳掌暴露在空氣中。
小腳趾旁,赫然多出一根發育不全的肉趾。
鐵證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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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戲班被查封,二生被押入大理寺死牢。
沈紙衣收拾好行囊走出劉班主的院子時,裴驚舟正站在巷口的晨霧裡等她。
他手裡沒拿刀,卻拿著一封燙金的文書。
“這樁案子雖結,但牽扯出的線頭卻越發亂了。”裴驚舟將文書遞過來,目光落在沈紙衣那雙因熬夜紮紙而有些泛紅的手上,“天工閣地下的‘拚湊美人’,用的不光是綉娘的技藝,還有極高明的防腐之術。大理寺查到,那批特殊的防腐香料,流向了城東的一處權貴府邸。”
沈紙衣接過文書,封麵上赫然蓋著“定遠侯府”的朱紅大印。
“侯府老太君下個月八十大壽,點名要一位手藝最好的紮紙師傅,去修繕府中那座供奉了百年的‘千佛紙塔’。”裴驚舟頓了頓,語氣意味深長,“沈掌櫃,這可是個‘肥差’。”
沈紙衣指尖摩挲著那冰冷的印泥,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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