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恐地連連後退,金色的鎧甲在陽光下顯得格外諷刺。
一名躲閃不及的士兵被紙魔那巨大的腳掌踩中,甚至來不及發出一聲慘叫,便被無數細密的骨刺瞬間吸成了乾癟的皮囊。
紙魔那由廢紙構成的肚腹中,隱約傳出了被吞噬者的哀鳴。
混亂如同瘟疫般蔓延。
曾經紀律森嚴的士兵們開始四散奔逃,卻被那些不斷生長的骨刺藤蔓捲入其中。
周炎看著眼前這一幕,眼中最後的一點野心被恐懼徹底取代。
他看了一眼正在文淵閣上方冷冷注視著他的沈紙衣,又看了一眼那個已經半截身子埋入黑幡的林子謙,猛地咬牙下令:
“封鎖內廷!關上萬斤閘!把他們……全都困在這裡!死在這裡!”
隨著沉重的鐵鏈摩擦聲,通往後宮與太和殿的巨門隆隆落下。
周炎帶著殘部狼狽逃竄,竟然試圖將這午門廣場變成一座死氣沉沉的甕城。
沈紙衣沒有去追。
她的目光死死鎖定在紙魔那龐大的身軀上。
由於紙魔的大範圍走動,地麵上被踩出了一個個觸目驚心的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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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過這些坑洞,她發現了一個被所有人忽略的規律。
每當紙魔試圖發動那種大範圍的白骨突刺時,它的左腳後跟必然會死死踏在地麵的一處節點上。
那個位置,對應著此刻廣場上陰影最重的一角。
那是乾坤位。
《黃泉紮紙錄》有雲:萬物起於地,必有其根。
“想紮根在大周的文脈上,你也配?”沈紙衣深吸一口氣,從腳邊的廢墟中拾起了一截殘留著禁衛軍氣息的斷裂骨刺——那是剛才從趙鐵肩頭上拔下來的,上麵還帶著那位老兵不屈的餘溫。
她閉上眼,腦海中浮現出《紮紙錄》末頁那些扭曲的符文。
她將骨刺夾在指縫間,感受著上麵那種雖然微弱卻極其堅韌的陽剛之氣。
“去!”
她並沒有用力拋擲,而是以一種極其輕柔的動作,將骨刺順著紙仙鶴扇出的勁風送了出去。
看似輕飄飄的骨刺,在半空中竟帶起了一絲暗紅色的光尾。
它精準地劃過混亂的戰場,穿過無數扭曲的紙片,在紙魔下一次邁步的瞬間,斜斜地釘入了它那巨大的左腳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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