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滿是自嘲。
“那還有補救的機會嗎？”
謝文洲苦笑：“我不知道……有時候我甚至覺得，阿玉或許本就沒那麼喜歡我，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罷了。”
話音剛落，隔壁雅間忽然傳來“啪”的一聲脆響，像是瓷器摔碎的聲音。
謝文洲臉色驟然慘白，猛地站起身：“隔壁有人？”
“那個……二哥，”謝文漪有些心虛地撓了撓頭，“阿玉姐姐就在隔壁。”
“謝文漪！”
謝文洲又氣又急，是他昏了頭，早上連謝文瀾那樣拙劣的借口都信了，如今又忘了，海棠春榭與隔壁雅間之間，有一道互通的暗門。
謝文漪不敢再耽擱，快步走到牆邊，將那道隱蔽的暗格拉開。
門一開，謝文洲便看見了隔壁雅間裡的隨玉，她站在桌旁，腳邊是一支破碎的玉瓶，素色的裙擺沾染了幾滴水漬，她垂著眼，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聲音平靜無波：“抱歉，方才手滑。那玉瓶我會照價賠償。”
“不用。”謝文洲喉結滾動，聲音有些沙啞。
隨玉卻沒看他，隻繼續道：“今日文漪來尋我作畫，我不知道你也在此。方才旁聽許久，並非我本意，還望莫怪。”
裡麵的雅間本就隻有這一道門出入，謝文漪費了好些口舌才說動隨玉來此，或許是隨玉也看出了她的心意，沒有拒絕。
隻是沒有料到會鬨成如今這般局麵。
隨玉朝著兩人微微頷首，語氣疏離：“我先走一步，告辭。”
“二哥！你快說句話啊！”謝文漪急得扯了扯謝文洲的袖子。
可謝文洲卻像丟了魂一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你還不去追她！”謝文漪氣得跺腳。
謝文洲卻緩緩搖頭，聲音帶著一絲絕望：“罷了……也不差這一次了。若注定不能在一起，多恨我一點也是好的。”
“真是氣死我了！謝文洲你個不爭氣的玩意！”謝文漪提起裙擺就往外跑，“你不去我去！我去找阿玉姐姐！”
樓下的長街旁，謝文漪氣喘籲籲地叫住了隨玉：“阿玉姐姐！”
隨玉停下腳步，慢慢轉過身，眼底還帶著未散去的紅意，聲音卻很溫和：“文漪。”
“對不起阿玉姐姐，都是我的錯，我不該瞞著你安排這些…”謝文漪滿心愧疚。
隨玉抬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發，指尖帶著微涼的溫度：“沒關係，我不怪你。”
“可是阿玉姐姐，話本裡都是這麼寫的呀！”謝文漪想不明白，“有誤會就要當麵說開，說開了就能重歸於好了，你們為什麼……”
隨玉望著她，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輕聲道：“傻姑娘。”
“阿玉姐姐，你還喜歡我二哥嗎？”謝文漪抬頭，認真地看著她。
隨玉沉默了片刻，輕輕搖了搖頭：“這已經不重要了。無論如何，謝謝你文漪，讓我看清了一些東西。”
隨玉回到府中便開始收拾東西，隨後將自己關在雜室裡呆了整整七日，外麵的邀約一概不應，直到七日後，她再一次來到了繁樓。
雅間裡，謝文洲早已等候於此，身形比上次更瘦了些，臉色依舊蒼白，見她進來，眼中瞬間亮起了光，卻又很快黯淡下去，
隨玉眸色微動：“沒想到你有空。”
謝文洲目光緊緊落在隨玉身上：“你喚我，我總是要來的。”
他咳嗽了一聲，想要解釋：“那天…”
但隨玉沒有給他機會：“沒關係，都結束了。”
她將隨身攜帶的布包推到謝文洲麵前：“這五千兩，是你當初在蘇州給我祖父的。我本來想著……”她垂下眼眸，聲音低了下去，“算了，眼下也沒什麼好說的，物歸原主，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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