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聲鼎沸的背景。像是某種被記憶套牢的畫麵，喚起我心底某一段沈得太深的什麼。
「笙笙姐，今天不許偷跑喔，要陪壽星到最後一杯結束。」子芮湊過來低聲說，語氣刻意輕鬆。
我點點頭，卻沒回應，隻望著杯中晃動的冰塊發了會兒神。
下一秒，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口傳來，語氣爽朗：「欸，我沒遲到吧？」
我轉頭，看見浩然正推門進來，手裡還提著一袋啤酒，額角還殘留著未擦乾的汗水。他一邊走近，一邊朝大家擺手，神情自在而熟稔。
「哇，浩然！」佩珊驚喜地起身，「你來了！」
我一愣，隨即脫口而出：「浩然？」
浩然笑得很開，走近時轉頭看到我，明顯愣了一下，「總監。」他還是改口叫了職稱，但那笑容卻熟悉得令人無法忽視。
我看向子芮，又看了看浩然，語氣裡掩不住一絲驚訝：「所以……你們？」
子芮的臉瞬間紅了，浩然則抓了抓後頸，露出一臉害羞又有點尷尬的樣子。
「笙笙姐，妳現在才知道嗎？」佩珊笑得一臉促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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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嘴角忍不住揚起：「我在香港的時候也隻是猜測而已……原來是我最後一個知道？」
「差不多吧。」子芮噘起嘴角，小聲嘀咕：「其實也不是刻意瞞，隻是……一直找不到適合的時機說。」
「笙笙姐怎麼可能會注意到你們，她眼裡隻有工作吧？」佩珊一臉無辜地補上一句，語氣裡帶著點笑鬨的調侃，引來一陣哄笑。
我也跟著笑了，但那笑意隻停留在嘴角，心裡卻微微泛起一層說不清的失落。
就在這時，佩珊忽然歪著頭說：「反正笙笙姐妳自己跟徐副總不是……」
「欸欸欸，菜單、菜單來了啦！」子芮眼明手快打斷她，連忙將菜單遞到我麵前，語氣刻意輕快：「笙笙姐妳先看看想吃什麼，這家烤小卷超有名的。」
我接過菜單，低頭那瞬間，心跳卻莫名慢了半拍。
用餐過半，我找了個借口說要上洗手間。起身時，椅腳摩擦地板的聲音在喧鬨中劃出一道突兀的痕，子芮抬眼看了我一眼，我隻是淡淡地笑了笑，沒有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走廊的燈光有些昏黃，牆上的複古海報色彩褪去，像經年未換的記憶。空氣裡殘留著一點酒精的氣味，混著舊木料的潮濕氣息。我推開洗手間的門，站在鏡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鏡中的自己不是倦了，而是藏著一種說不出口的空洞——那種明明應該感到快樂，卻總覺得有個角落始終空著、無法被填滿的情緒。
而此時，餐桌上的氣氛卻忽然躁動起來——
「妳哪壺不開提哪壺，乾嘛提副總？」子芮壓低聲音，語氣卻明顯帶著責怪。
「我就一時忘記了嘛……」佩珊小聲嘟囔。
「其實啊，笙笙姐之前有來過宋氏兩次。第一次副總沒見她，第二次是見到了，可兩個人也沒說什麼——我記得她那天走得特別失落。」浩然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更低。
「自從語婷那場鬨劇後，要不是笙笙姐私下跟劉總說，語婷她真的就要吃上官司了。」子芮說
「結果現在笙笙姐和副總沒了下文，真的好生氣啊……」佩珊抱怨著，語氣裡滿是替人不值的憤懣。
「那現在有沒有什麼辦法，可以幫幫他們啊？」子芮輕聲問。
「浩然就打給副總，說笙笙姐被綁架了！」佩珊脫口而出。
「……妳把副總當白癡嗎？」子芮忍不住翻了個白眼，語氣裡卻也透出一絲無奈的笑意。
「欸，我認真欸，現在不是電影都這樣演嗎？什麼苦肉計、英雄救美的⋯⋯」佩珊一邊說，一邊還在咀嚼口中的烤魚，語氣模模糊糊。
我站在洗手台前許久，水龍頭的水聲淹沒了耳邊所有喧囂。眼底那層淡淡的霧氣，是洗手間的蒸氣，也是某種被壓住的情緒在悄然滲出。
我試著深吸一口氣，把所有雜音與思緒都壓回心底。
我打開水龍頭，冷水滑過指尖時，那張便利貼的畫麵忽然又浮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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