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奇嗎？
水亦淩像是被重錘狠狠地砸中了一般，整個人都懵了，腦袋裡“嗡嗡”作響，仿佛有無數隻蜜蜂在亂撞。醫生後麵繼續說著的話，水亦淩都有些聽不真切了，隻清晰地捕捉到了一個關鍵詞——
“三個月。”
“……三個月？”水亦淩喃喃自語，聲音都不自覺地顫抖起來，心裡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揪住，痛得厲害。
“如果情況樂觀的話。”楊教授無奈地歎了口氣，目光中滿是惋惜，“不要再繼續折騰病人了，她現在的狀態就是最好的狀態了，說實話，這都能算得上是一個醫學奇跡了。”
水亦淩呆呆地站在那兒，一時之間還沒能從楊教授的這番話裡回過神來。他心裡亂成了一團麻，各種念頭在腦海中交織：“難道就真的沒辦法了嗎？有沒有其他的辦法呀，比如說目前還在研發的針對這種病的特效藥之類的，別的地方會不會有更好的療法呢？隻要能把她治好，哪怕砸鍋賣鐵，我也一定要去湊錢啊。”想著想著，水亦淩的眼眶漸漸泛紅，變得乾澀起來，他趕忙哀求道：“我這邊可以幫你去問一下，我們這個科室在國際上都是排名前列的，如果有其他的方法我及時聯係你。”
“好的好的，謝謝楊教授。”水亦淩緊緊握著手機，站在白若的病房外，久久沒有挪動腳步。手機的屏幕上，赫然顯示著江聿風的聯係方式。
“要給江聿風打電話嗎？”水亦淩心裡糾結著，眉頭都皺成了一個疙瘩，“雖說我和他之前算是情敵，可不管怎麼說，他對白若而言，就跟家人一樣啊。”水亦淩垂眸，猶豫再三，還是撥通了江聿風的電話。
江聿風一看是水亦淩打來的電話，想都沒想，直接就給掛斷了。他心裡冷哼一聲，暗自想著：“我和這水亦淩可沒什麼好聊的，他這時候打電話過來，除了向我炫耀或者是嘲諷我，還能有啥事兒啊。”江聿風搖了搖頭，便接著忙自己的工作去了。可不知為何，心裡卻總覺得空落落的，像是缺了一塊兒似的，怎麼都踏實不下來。
江聿風最近倒是時常給白若發郵件，之前他離開的那幾天，白若好像隔了好幾天才回複，不過後來回複的頻率就又恢複到跟以前一樣了。
另一邊的水亦淩見江聿風掛了電話，也就沒了再打過去的打算。他深吸一口氣，平複了一下心情，轉身回到了病房，靜靜地等著白若蘇醒。
“醫生說隻要靜養就好啦，”水亦淩努力擠出一個笑容，對著剛醒來的白若說道，“等出院了，咱又能開開心心地享受新生活了呢。”
白若看著水亦淩，眨了眨有些疲憊的眼睛，剛從麻醉中緩過來，她的喉嚨又乾又澀的，難受極了。她心裡明白水亦淩是在安慰自己呢，也不忍心拆穿，隻是看著水亦淩，然後跟著他一起笑著點了點頭，輕聲說道：“我想玩電腦。”
之前水亦淩總是很強勢地讓白若好好休息，哪怕是白天，都不讓她過多地碰電腦。可白若心裡清楚，自己剩下的時間不多了，她還有些東西得留給水亦淩和江聿風呢。
水亦淩這次聽了，微微一愣，心裡雖有些猶豫，但看著白若那帶著期盼的眼神，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說道：“嗯，那你玩吧。”
白若恢複得比大家預想的都要快，隻是這麼多天以來，專家們開了好多場研討會，對著她腦子裡那顆頑固的腫瘤，卻依舊是束手無策。
當然也有一些比較激進的辦法，可大家都不敢打包票啊，畢竟那隻是處於試驗階段的想法罷了。在白若之前，幾乎都沒人能意識到竟然還會有這樣的病症特例存在，所以根本就沒有將那些想法付諸實踐的案例。
“走吧，我想回家了。”就在水亦淩激烈地掙紮著，不知道該選哪種方案的時候，白若仿佛已經洞悉了一切，她主動提出了想要回家的想法。
“好。”水亦淩應了一聲，趕忙去辦出院手續。
白若和水亦淩難得有機會一起走在街上，街道兩旁的梧桐樹早已沒了葉子，隻剩下光禿禿的樹乾，在風中孤零零地立著，透著幾分蕭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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