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圍,暗衛出頭
街巷間的僵持愈發凝滯,裴青旻僵在原地,明明早已知曉是自己誤會了曲莫影,卻礙於王爺體麵,不肯先退一步。
另一邊,曲莫影的身子愈發沉了。先前撞車的後遺症本就未消,又被裴青旻一番荒唐言論氣擾,再加上一路急走耗費了大半氣力。
此刻她渾身發軟,幾乎是整個人癱靠在雨冬身上。
“小姐!小姐您撐住!”雨冬緊緊扶著自家小姐,卻又礙於裴青旻的身份,不敢多言半句。
她下意識抬眼四顧,盼著能有熟人路過解圍,恰在此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她當即眼睛一亮,急切地扯了扯曲莫影的衣袖,壓低聲音驚呼:“小姐!是王爺來了!”
曲莫影勉強掀開沉重的眼睫,模糊的光影中,裴元浚的身影漸漸清晰。緊繃的心神驟然一鬆,殘存的最後一絲氣力徹底消散,她下意識伸出手,隨即身子一軟,直直朝著前方栽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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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浚身形極快,幾步跨上前來,穩穩將人攬入懷中。他垂眸望著懷中人蒼白如紙的臉龐,眉峰緊蹙,周身的氣壓瞬間沉了下來,冷厲的目光如寒刃般射向對麵的裴青旻,語氣裡滿是不耐與質問:“怎麼回事?”
“回王爺,我家小姐先前撞了車,本就身子不適,方才又急著趕路,再加上……”
雨冬話到嘴邊頓了頓,隱晦地瞥了一眼麵色同樣難看的裴青旻,終究是顧及著自家小姐的名聲,沒敢明說方才的糾葛,卻也字字暗指此事與裴青旻脫不了乾係。
裴青旻喉間發緊,胸口的鬱氣與咳喘交織在一起,堵得他說不出話來,隻能艱難地喚了一聲:“王叔……”
裴元浚看著他這副半死不活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嘲諷——這般孱弱怯懦,連自身都難周全,竟還敢刁難旁人。
他冷嗤一聲,語氣裡的不屑毫不掩飾:“你倒說說,今日這事,你有何解釋?”
周遭的侍衛與內侍皆是大氣不敢喘,明海更是急得手心冒汗,卻沒人敢貿然上前。
就在裴青旻即將栽倒的瞬間,冷玥兒卻是不管,她身體僅往前湊了一步,裴青旻就準確的倚靠在了她的懷中,她伸出手一把扶住了他的腰,穩穩地,就如同勳郡王裴元浚攬著曲莫影一般。
她抬眼望向裴元浚,眉眼微彎,臉上掛著幾分恰到好處的乖巧笑意,語氣卻不卑不亢,既給足了雙方體麵,又巧妙地替裴青旻解圍:
“讓勳郡王見笑了,我家王爺近日染了風寒,腦子有些不清醒,不知您與曲四小姐的關係,得罪了曲四小姐,還望王爺海涵,莫要與小輩計較。”冷玥兒眉眼彎了一下,眼前人遠遠看著時就覺得危險,現在距離近了,那種感覺就愈加強烈了。
“......哼!”裴元浚沒想到最後出來說話的是個小暗衛,可這個暗衛不在暗處,晃蕩出來做什麼?而且這個暗衛......應該就是那個吹口哨的那一個吧?還是挺有意思的。
裴元浚最後看了一眼冷玥兒,冷玥兒給了他一個乖巧的假笑。
裴元俊走了。
冷玥兒乾脆利落地將肩頭的裴青旻交給明海,隨即退回到侍衛的隊伍裡,重新擺出侍衛該有的安分姿態,眉眼間的散漫卻未全然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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