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離譜了
“不用。”溫寧指尖輕輕落在新琴上,笑得從容,“好琴不在標識,在彈琴的人。而且今天……我想彈得不一樣一點。”
“不一樣?”
“嗯。”溫寧眼底閃著微光,“經曆了這麼多事,被造謠、被歧視、被打壓、被換琴、被破壞……我想把這些情緒,都揉進《沉寂的星光》裡。”
馬塞羅瞬間懂了:“你是說……加一點不屈、一點肯定、一點溫柔的反抗?”
“對。”溫寧點頭,“不是憤怒,是清醒。不是尖銳,是強大。”
馬塞羅激動得一拍手:“好!我陪你!我們今天,就彈這一版‘獨一無二’的!”
就在這時,前台突然傳來一陣騷動。
輪到傑納理和莎拉先上場了。
兩人得意洋洋走上台,傑納理坐向那台他“親手換過來”的鳶尾花鋼琴,莎拉拿起小提琴,剛一落手——
“吱——嘎——!”
鋼琴破音跑調,小提琴弦直接鬆脫,發出刺耳難聽的聲音!
全場瞬間嘩然!
傑納理臉都白了,瘋狂按琴鍵,可琴已經徹底廢了。莎拉拚命調琴弦,可琴身早就被小雅毀得不能用。
兩人在台上僵住,臉色一陣紅一陣白,尷尬得想找地縫鑽進去。
“怎麼回事?頂級演奏家就這水平?”
“琴怎麼會壞成這樣?太離譜了!”
“貴族演奏家就這準備工作?”
台下議論紛紛,貴賓席的元老們眉頭緊鎖,明顯不滿。
傑納理又驚又怒,猛地看向後台,死死盯著溫寧,認定是溫寧毀了他的琴!
可他根本沒臉當眾發作——琴是他自己半夜換的,說出來隻會更丟人。
主持人慌忙上台打圓場:“抱歉各位,出現一點設備意外……”
傑納理和莎拉隻能在全場噓聲和質疑聲中,狼狽不堪地跑下台。
而這時,主持人聲音再次響起:
“接下來,有請小提琴演奏家馬塞羅,鋼琴家溫寧,為我們帶來百年失傳古典樂章——《沉寂的星光》!”
溫寧深吸一口氣,整理裙擺,和馬塞羅並肩走上舞台。
聚光燈落下,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她沒有看台下慌亂的傑納理,沒有看竊喜的黑粉,也沒有看一臉震驚的主辦方。
她隻看向鋼琴,看向馬塞羅,看向心裡那束從未熄滅的光。
溫寧輕輕坐下,指尖落下。
第一個音出來,全場瞬間安靜。
這版《沉寂的星光》,和原版不一樣。
鋼琴如月光,小提琴如星光。
一柔一剛,一靜一揚。
沒有憤怒的嘶吼,隻有安靜的強大。
沒有刻意的討好,隻有坦蕩的熱愛。
每一個音符都在說:
我可以被誤解,但不會被打倒。
我可以被打壓,但不會被埋沒。
我來自遠方,但我值得站在這裡。
台下所有人都聽呆了。
貴族們放下了傲慢,政客們收起了審視,元老們眼中泛起淚光。
一曲終了。
三秒寂靜。
這三秒像一個世紀那麼長,整個金色大廳連呼吸聲都輕得幾乎聽不見,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的旋律裡,沒從那穿透百年的溫柔與力量裡回過神。
突然,不知道是誰先鼓起了掌,緊接著,全場所有人“唰”地一下全部起立,掌聲像海嘯一樣炸開,幾乎要把金色大廳的穹頂都掀翻!
“太震撼了!這是我這輩子聽過最動人的演奏!”
“星光重現!這才是真正的音樂!”
前排那些白發蒼蒼的音樂元老,一邊抹眼淚一邊用力拍手,手掌都拍紅了也不肯停。
幾位歐洲老牌貴族互相點頭,眼神裡全是認可,對著舞台的方向微微欠身,這是他們對藝術家最高的敬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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