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保護好她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隻知道不能待在這片冰冷可怕的林子裡。
雨水越下越大,泥濘的山路滑得要命,她每爬一步,都疼得倒抽一口冷氣,手上、膝蓋上全是泥和血,混在一起,狼狽又可憐。
不知道爬了多久,遠處隱約出現了一點昏黃的燈光,還有低矮房屋的輪廓。
那是……一個村子?
溫寧眼睛亮了一瞬,用儘全身最後一絲力氣,朝著那點光亮爬過去。
終於,在摸到村口石板路的那一刻,她再也撐不住。
“咚”的一聲。
溫寧直直倒在了邊境村落的村口,渾身濕透,臉色慘白,額頭燙得嚇人,徹底失去了意識。
雨還在嘩嘩地下,打在她身上,冰冷刺骨,村口昏黃的燈光把她小小的身影照得格外可憐。
沒過多久,村裡早起喂雞的阿婆發現了她,嚇得手裡的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哎呀!這是啥娃子啊!咋倒在這兒了!”
阿婆趕緊跑過來,伸手一摸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作孽哦!燒得這麼厲害!快來人啊!這兒有個女娃暈倒了!”
幾聲呼喊,村裡的人都跑了出來,七手八腳把溫寧抬進了村裡唯一的小診所。
小診所的大夫摸了摸脈,又看了看她身上的傷,眉頭皺得緊緊的。
“傷得重哦,身上好多淤青,額頭也破了,還淋了雨,燒得快四十度了,能不能撐過今晚,全看她的命了。”
阿婆抹著眼淚:“不管咋樣,先救!這娃子看著就可憐,咱不能見死不救!”
一整個晚上,小診所裡的燈都沒熄過。
而另一邊,謝雋廷快要瘋了。
從邊境山林到市區,從高速路口到每一條小路,他把能調動的人全都調了出去,挖地三尺也要找溫寧。
監控翻了一遍又一遍,隻拍到那輛黑色麵包車進了山路,之後就徹底沒了蹤影。
手下一批一批回來,帶來的全是同一句話:
“謝總,找不到……沒有溫小姐的蹤跡。”
“謝總,山林我們搜了大半,什麼都沒有。”
“謝總,邊境線內外都查了,沒有符合的人。”
謝雋廷站在空蕩蕩的別墅裡,看著桌上原封不動的火鍋食材,看著溫寧沒帶走的發圈,看著她還沒看完的文件,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一天一夜沒合眼,沒吃一口東西,眼裡全是血絲,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往日裡矜貴冷傲的模樣蕩然無存,隻剩下滿身的狼狽和絕望。
“繼續找!”他對著電話吼,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就算把整座山翻過來,也要把她給我找出來!活要見人,死……我不準她死!”
他不敢想那個可能。
一想,心臟就疼得快要炸開。
就在他快要撐不住的時候,謝潤君主動找上門了。
他穿著一身乾淨整齊的西裝,慢條斯理地走進別墅,看著謝雋廷這副鬼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怎麼,找了這麼久,還沒找到?”
謝雋廷猛地抬頭,眼神猩紅,衝上去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拳頭懸在半空,恨不得直接砸下去。
“是不是你!你把溫寧藏哪兒了!”
謝潤君絲毫不怕,甚至還笑了笑,語氣輕得像一把刀,直直紮進謝雋廷的心口。
“藏?我可沒那閒工夫。”他頓了頓,一字一句,殘忍至極,“謝雋廷,你別找了,溫寧已經死了。”
“死了”兩個字,像驚雷劈在謝雋廷頭頂。
他整個人一僵,揪著謝潤君的手都鬆了幾分,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你胡說……”他聲音發顫,連自己都覺得沒底氣,“我不信!你騙我!她不可能死!”
“我騙你乾什麼?”謝潤君甩開他的手,理了理衣領,語氣冷漠。
“車子在山裡拋錨,下大雨路滑,她摔下山坡了,我們找人找了半夜,連屍體都沒找到,估計是被山洪衝跑了。”
他編得有鼻子有眼,就是要徹底擊垮謝雋廷。
謝雋廷踉蹌著後退一步,撞在身後的桌角,疼得他毫無知覺。
腦子裡全是謝潤君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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