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宣泄被擠壓到臨界點的糟亂情緒。
發泄過之後，她默默點開剛才沒來得及仔細看的團子照片，照例把它存到了相冊裡。
心情不好的時候，她總喜歡看看相冊裡存的狗狗照片，心情會好很多。
她一張一張的劃過去，臉上的表情越來越放鬆，心情也漸漸平複。
劃到最後一張時，上麵沒有可愛的團子，隻有一道手寫的高中數學題解。
此刻看到這張照片，廖可瀅沒有半點當年收到它時的歡欣，反而把對梁易的不滿遷怒到了它身上。
她默默點擊刪除，手機跳出‘是否刪除此圖片’的提示。
她緊咬著下唇，下了幾遍決心，才顫抖著手朝著‘確定’選項移去。
這時，照片的主人卻適時出現打斷了她。
廖可瀅將手機息屏，起身朝他走去。
冤有頭債有主，還是直接找本人對峙更痛快些。
“你的項目已經進入冷卻期，這麼晚了還留在公司做什麼？”
梁易的口吻輕飄飄又淡淡然，關乎他人生死存亡的大事，到了他這兒卻像是談論天氣一樣。
按照慣例，兩次被駁回的項目方案會被認定為籌備不足或風險過高，並進入為期三個月的冷卻期，若解凍後再度重啟，會被按照更高的標準進行審核。
“你還沒有給我下處罰令，我怎麼能離開。”
她的眼睛微微有些紅腫，看向他的眼神平添了幾份倔強。
“開除齊冉，就是我對這次事故的全部處理。”
處罰令沒等來，等來了特赦令。
梁易似乎總是不肯按套路出牌。
“你不覺得這種處理方式太不公平了嗎，我想知道你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
她不是自戀狂，當然不會覺得梁易是因為顧念舊情才放她一馬。
他們之間殘存的那點舊情，不足以讓他違背原則去濫用職權。
“我想我沒有義務對下屬解釋我的每一個工作決策。”
“那你現在為什麼回公司，你的車又壞了？”她諷刺地笑道。
廖可瀅去停車場看過，他的車早已開走了。
一整個下午他都在外麵，晚上人都散了他卻回來了。
他回來的唯一原因，就是想好好欣賞她戰敗的慘相。
他了解她的性格，知道等不到他她不會甘心離開。
“梁易，你為什麼要回國，以你的能力和背景，在國外更吃得開不是嗎？”
他父母早已移民海外，三年前他也選擇了出國。
跟隨家人一同移民留在國外，才是理所應當的事，突然回國實屬反常，而事出反常必有妖。
“你早就知道雲騰公司有貓膩吧，或者說，是你刻意選中了一家有問題的公司，然後利用我病急亂投醫的心態，誘導我進入圈套。”
袁岑的背書讓她對這家公司天然有了好感。
那位財經日報的記者一直把消息壓到了今天才公布，恐怕也是得了梁易這位好友的授意。
“項目出了重大紕漏，你第一時間炒掉我的親信，卻不懲處我，這樣所有人都會認為是我為了保全自己把鍋全推給了齊冉。你費儘心思孤立我、架空我，是想達成什麼目的呢？”
此外，他每天打扮的花枝招展在她眼前晃來晃去，擾亂她的心緒。
又故意明裡暗裡製造曖昧氛圍，讓她放下戒心，同時也讓公司所有人都覺得他們關係非同一般。
他利用職場人對關係戶的厭惡，讓她在公司裡難以立足。
可惜廖可瀅並不愚蠢，也不像年少時那樣容易被色所迷。
他放出的一係列粉色煙霧彈，並不足以讓她迷得暈頭轉向，智力掉線。
當時沒來得及細想的事，現在冷靜下來複盤過後，就全都串聯了起來。
【11.怨氣未消的厲鬼】
“廖可瀅，你現在是以什麼身份在質問我？”
梁易嘴邊噙著笑意，一派清純無辜的樣子。
“你又把我當作什麼，下屬，前任，還是仇人？”
廖可瀅掰著手指頭羅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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